第533章 岌岌可危騰龍山頂的飛星塔上，一道身影盤坐塔頂，周身銀白靈光與光幕相連。
他麵容蒼老而枯槁，嘴角掛著一道未乾的血痕，雙手結印抵在塔身陣紋之上，渾身法力如開閘洪水般湧入飛星塔。
正是大越如今唯一的法相境武者，越隆，也是此刻大越最後的依仗。
“老祖！”
塔下傳來一聲嘶啞的呼喊。
越隆緩緩睜開雙眼，居高臨下望去，隻見塔下一位身著龍袍的青年正仰頭望著他，臉上滿是擔心與焦灼。
正是大越國君越辰昊。
“老祖，您已三月未歇，再加上本就身受重創，再這樣耗下去，飛星塔的陣紋尚未崩，您的法相先要碎了！”
越隆沒有立刻答話，隻是緩緩垂下眼簾，望著塔下那道身影。
“昊兒，你怕嗎？”
聲音蒼老而沙啞，卻依舊沉穩。
越辰昊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孫兒不怕。”
“不怕？”
“怕也無用。”
越辰昊擡起手，指向光幕之外那片鋪天蓋地的敵軍旗海，“他們來了，難道孫兒說聲怕了，他們便能退了不成？”
越隆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那笑聲牽動了胸口的傷勢，咳出一口血來，可他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
“好，好，不愧是我越國君主。”
他緩緩擡起頭，渾濁的目光望向遠方天際。
“昊兒，你記住，大越立國數千年，靠的不是哪一位法相境武者，靠的是每一代越人在絕境中不肯低頭的骨頭，當年太祖在時，大越不過一府之地，四麵強敵環伺，可他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開創大越九州，傳至第十九代時，正值國勢衰弱，國中竟無一位法相境，此時北蠻五十萬鐵騎壓境，朝中半數大臣勸降，他一道聖旨斬了七個主和派，然後親自披甲上陣，臨陣突破，一舉扭轉戰局……”
細數大越的篳路藍縷後，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如今要看你的了。”
越辰昊仰著頭，目光一動不動。
“孫兒明白。”
“你不明白。”
越隆搖了搖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忽然閃過一道銳利的精芒。
“老夫說的不是讓你死守京都，老夫說的是，即便飛星大陣碎了，即便老夫死了，即便京都破了，你也要活著，帶著越國的火種活著，往北，往萬象宗的方向去。”
越辰昊瞳孔驟縮。
“老祖……”
“若是全盛時期，便是數十年，老夫也可輕鬆堅持下來，可那獨孤老鬼，背後偷襲，老夫命脈受損，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越隆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極淡，如同一盞即將燃盡的燈。
“一個月，最多一個月，老夫便要坐化，屆時飛星塔的陣紋會徹底崩碎。”
他緩緩擡起右手，一道銀白靈光從掌心飛出，落在越辰昊麵前，凝成一枚巴掌大的星輝令牌。
“這是飛星塔的認主令，老夫若隕，你持此令前往萬象宗，隻有令在，其餘人就無法駕馭此塔，等你日後突破法相，再操縱此塔，必能重現我大越輝煌。”
越辰昊雙手接過令牌，那令牌入手微涼，表麵流轉著細密的星輝紋路，沉重得如同握著一座山。
“老祖，孫兒有一事不明。”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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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他，會來嗎？”
塔頂沉默了很久。
越隆的目光越過光幕，望向北方那片蒼茫的天際，那裡是萬象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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