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組建團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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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伯榮也站起來，拱了拱手，然後夾著自己的公文包，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出了茶座。
他經過大堂時，餘光掃了一眼柱子旁邊的顧鏡辭。
大約是覺得這個年輕女孩隻是來喝下午茶的，沒多在意，徑直走向了門口。
茶座裡，沈敬堂還站在原地。
桌上的紅茶已經徹底涼了，杯子旁邊放著一份薄薄的文件。
大概是他準備的履曆或者項目方案。
他把那份文件拿起來，慢慢折好，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然後他坐下來，端起那杯涼透的紅茶，慢慢地喝完。
他的動作很穩，從頭到尾沒有露出一絲狼狽。
“何叔。”
“小姐。”
“沈敬堂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顧鏡辭的目光仍然停在茶座那邊。
“他既然在彙通做了二十年，怎麼會淪落到要在茶座裡碰壁求人的地步？”
何兆謙微微歎氣：“小姐，這恰恰是因為他做得好。他在信貸部的業績太突出了，手下有一批忠心的老客戶。
彙通那邊的英籍高管一直在壓他，明升暗降，把他調到沒有實權的崗位。
他不願意簽字接受，就被架空了。
這半個月，他一直在托人幫忙安排。但問題是……”
“是什麼？”
“在香江的金融圈裡，彙通是最大的英資銀行。
沒有人願意得罪彙通。
剛才那位趙老板雖然是做玩具的，但他的工廠擴建全靠彙通的貸款。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請沈敬堂做事。”
顧鏡辭沒有再問。
她看著沈敬堂獨自坐在窗邊，把那杯涼透的紅茶喝完，然後站起身，拿起放在椅邊的舊公文包，往大堂門口走去。
他的背脊依然挺得很直。
“何叔，”顧鏡辭說，“明天幫我約他。”
何兆謙點頭：“是，小姐。不過……”
“不過什麼？”
“他剛才也看見您了。您就站在這裡，沈敬堂那個位置看大堂，不可能沒注意到。”
顧鏡辭輕輕彎起嘴角。
“那就更好。讓他猜一晚上，這個站在柱子後麵的女人，到底是在看吊燈，還是在看他。”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是那種老式的鐵柵欄電梯，需要人工操作。
穿著白色製服的電梯員拉開門，恭敬地請她入內。
電梯緩緩上升，透過鐵柵欄，可以看到每一層走廊裡的客人和侍應生穿梭來往，像看一場流動的默片。
“半島套房”在頂層。
何兆謙為她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
顧鏡辭站在門口，環顧四周。
客廳很寬敞，落地窗正對著維港，晚霞把海麵染成了一片赤金色。
沙發是深藍色的絲絨麵料，茶幾上已經擺好了鮮花和果盤。
臥室在左側，四柱床上的床單雪白，枕頭蓬鬆。
浴室是白色大理石的，浴缸大得可以在裡麵遊泳。
顧鏡辭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可以。”
兩個字，已經算是高度評價了。
她把風衣脫下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在落地窗前坐下來。
窗外，維港的燈火正在漸次亮起，對岸中環的高樓在暮色中勾勒出參差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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