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組建團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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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係統靠譜。
管家也靠譜。
這兩個發現讓她心情極好。
“小姐，沈敬堂先生已經在樓下茶座等候。他下午剛好在附近見客戶，聽說您想見他，便留了下來。”
顧鏡辭已經換好了衣服。
一條煙灰色的真絲襯衫裙，腰間係著細細的皮帶，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脖頸。
臉上沒有過多的妝容，隻淡淡掃了一層蜜粉，塗了一層接近唇色的口紅。
看起來隨意，實則每一處都精心考量過。
她要的效果是：讓人看不出她花了心思。
顧鏡辭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何叔，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何兆謙沉默了一下。
“我覺得，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等的不是我，”顧鏡辭看著窗外的維港，輕聲說，“等的是一個機會。”
她轉過身，對何兆謙點了點頭。
“請他上來吧。”
幾分鐘後，門鈴響了。
沈敬堂站在門口，穿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麵料不算昂貴但熨燙得筆挺。
金絲邊眼鏡後麵的眼神沉穩而克製，嘴角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但他的笑容在看見顧鏡辭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
太年輕了。
何兆謙在電話裡隻說“有一位從M國回來的顧小姐想見您”，沒有提年齡。
他原以為會見到一位三十出頭的成熟女性，甚至更年長一些。
能在香江一擲千金置辦產業的，怎麼也該是個見過風浪的人。
可眼前這個女孩子，看上去最多二十歲。
而且——
他認出了她。
昨天傍晚在半島酒店大堂，他站在茶座裡喝完最後一口涼透的紅茶時，餘光掃到過這個女人。
她站在大堂的柱子旁邊，穿著卡其色風衣，墨鏡推到額頭上。
像是來看吊燈的，又像是在看茶座裡正在發生的這場無人在意的挫敗。
那時候他以為她隻是一個來喝下午茶的富家女。
現在她就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穿著煙灰色真絲襯衫裙，頭發鬆鬆地挽在腦後，對他說，“沈先生，請坐。”
沈敬堂坐下來，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客廳。
茶幾上攤著幾份物業合約，封麵上“梅道12號”、“甘道8號”的字樣清晰可見。
他在彙通做了二十年信貸，經手過無數地產交易，光看這幾個名字就知道，眼前這個女孩子已經在半山至少拿下了三處頂級物業。
“沈先生在彙通二十年了？”
顧鏡辭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
“到下個月就滿二十一年了。”
沈敬堂端起何兆謙遞來的伯爵茶，抿了一口。
“二十一年，”顧鏡辭輕輕歎了一聲，“人生能有幾個二十一年。彙通應該很器重您吧？”
沈敬堂的笑容沒變，但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這個問題問到了他最不願意麵對的地方。
器重？
當然器重。
他是信貸部業績最好的高級經理，經手的貸款項目從未出過壞賬，手下的客戶從地產大亨到船運巨頭，都隻認他沈敬堂的名字。
但他是華人。
在英資銀行裡，華人可以做到高級經理，可以做到部門主管，甚至可以拿到比大多數英籍職員更高的薪水——
但永遠不會成為決策者。
那些真正決定銀行方向的會議，從來不會邀請他參加。
那些需要簽字的、涉及核心利益的文件，從來不會送到他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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