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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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發到量產，至少還要三百萬。”
“我給你五百萬，”顧鏡辭把電容器還給周庭光，“兩百萬還銀行的貸款，三百萬繼續做研發。”
“我會讓我的團隊派一個財務經理過來幫你管賬。”
“但所有經營決策，你簽字才算數。”
“另外——周老板，你這間廠房太舊了。”
“等你那個新型電容器量產之後，我會追加投資，給你蓋一間新廠。”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上麵隻印了一行字：JC投資，下麵是何兆謙的電話。
“明天帶著貸款合同和研發計劃來找我。”
她說著，站起了身，“我們簽正式的協議。”
周庭光接過名片，低著頭看了很久。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顧鏡辭看到他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但他很快別過臉去，拿起桌上一個搪瓷茶缸灌了一大口。
“顧小姐，”他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圖什麼？”
“一個快要倒閉的電子廠，一群沒地方去的工人，一個半截子入土的老頭子，你投進來的錢，很可能全部打水漂。”
顧鏡辭站在門口，回過頭來。
“圖什麼，”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大概是，圖那根煙囪還能再冒幾年煙吧。”
她笑了笑，拉開門。
她或許比更多人都希望，這個國家能好。
因為上一世，她一直都沒有機會回去。
回到內陸。
因為父母工作原因，她們全家被限製出境。
好不容易自己能夠回到祖國的時候，卻意外穿越了。
車間裡的轟鳴聲一下子湧進來，比剛才更響、更有力。
那個叫阿明的年輕工人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首歌，從粵語改成了普通話，跑調跑得離譜，但唱得很大聲。
顧鏡辭穿過車間，工人們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
她走到門口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顧小姐——”
她回頭。
周庭光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還拿著那個搪瓷茶缸。
“你以後要是有空，”他有些笨拙地說，“來廠裡坐坐。我這裡沒有咖啡，隻有普洱茶。”
顧鏡辭彎起嘴角。
“好。我喜歡普洱。”
她轉過身，推開了工廠的鐵門。
遠處的九龍城燈火漸起，觀塘工業區的煙囪們在暮色中靜靜矗立，有幾根還在冒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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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兆謙站在勞斯萊斯旁邊，為她拉開車門。
“小姐，回酒店嗎？”
“嗯。”顧鏡辭坐進後座，“何叔，程景行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明天下午的安排確認了嗎？”
“程律師說他明天下午準時帶女兒到。”
何兆謙從副駕駛座回過頭，“地點按小姐的吩咐，訂了中環那家新開的兒童餐廳，叫‘彩虹屋’。我已經包了整層，不會有人打擾。”
“好。”顧鏡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勞斯萊斯駛出觀塘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根煙囪還在冒煙。
雖然很淡，但還在。
回到酒店後，顧鏡辭又拿起了麥誌鴻之前拿出看來發報告。
其中，就有很多別墅的地皮。
1979年的香江。
傳統老牌富豪確實多住在淺水灣和深水灣。
淺水灣道、深水灣道、南灣道一帶是英資洋行大班和老牌華商家族的聚集地。
那裡的別墅以占地廣闊、花園私密、海灘專屬著稱，是真正意義上的“老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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