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億一千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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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被風吹動的紅綢帶，輕聲說：“讓他們一到就上來。今天誰也不準在樓下磨蹭。”
“樓上的書房裡，叫人把收音機打開。不要大廈電台的財經分析，要實時金價。”
顧鏡辭坐在紅木書桌後麵，看沈敬堂送來的最後一批春節前資金調度表。
書桌上擺著一杯何兆謙剛送來的紅棗桂圓茶，茶湯紅亮，熱乎乎地冒著白氣。
程野照舊站在書房門外，像一尊沉默的門神。
他今天他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高領毛衣——是何兆謙讓裁縫給所有住在梅道的人統一做的，連花匠和廚娘都有。
程野起初不肯穿，說紅色太紮眼。
何兆謙隻回了一句：“小姐說你穿紅的好看。”
他就乖乖穿上了。
同一時間，林兆和坐在他那間堆滿電話的房間裡，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台老式收音機。
收音機裡的聲音沙沙作響，像潮水在話筒裡翻滾。
他剛才抽了一根煙，又掐了。
煙蒂在煙灰缸邊上留下半截焦黑的痕跡。
房間裡的貓都安靜了。
阿福趴在窗台邊，尾巴耷拉著，似乎也察覺到今天空氣裡的不尋常。
“倫敦黃金市場顯示，金價今日開盤報每盎司820美元。較上周五上漲18美元。”
“市場情緒極度亢奮，阿伊人質危機進入第80天，熊國方麵在外的軍事行動仍在持續——多頭認為金價將在近期突破每盎司850美元。”
林兆和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十一點五十八分。
十二點整，紐約市場開盤。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收音機邊上的舊報紙，指節有些發白。
三個多月了。
從他接下顧鏡辭這筆黃金期貨算起，到今天，正好是三個月零七天。
他的賬麵浮盈已經足夠讓人發狂，但在顧鏡辭的指令下，一股都沒平。
她說：“等到1月21日，紐約市場盤中，850美元。到了就全部平倉。”
他當時以為這是瘋話。
可就在剛才，倫敦金價收在820。
他離她的目標，隻差三十美元。
收音機裡的聲音忽然大了起來。
“紐約商品交易所開盤！金價跳高至828！”
林兆和喉嚨動了一下。他沒有喝水，也沒有點煙。
“金價還在漲……830！835！買單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他轉身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話。
那部淡黃色的電話，直通沈敬堂的辦公室。
隻要顧鏡辭一聲令下，沈敬堂就會撥通紐約那邊三家經紀行的電話，把所有頭寸平掉。
可顧鏡辭沒有下令。
她隻說，等我的電話。
林兆和覺得嘴巴發乾。
他的眼睛已經紅了一圈。
三個月前，他覺得顧鏡辭隻是個花錢如流水的千金；
一個月前，他覺得自己低估了她；
此刻，他隻覺得她不是人。
收音機裡的噪音夾雜著交易員們失控的吼叫。
“840！840了！買盤還在搶！天哪，這個速度……”
林兆和猛地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圈。桌
上的電話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
元朗的午後，太陽很好。
有人在樓下買柴魚花生粥，有幾個小孩子在騎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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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此刻在紐約，一場席卷全球的黃金風暴已經殺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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