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關鍵人物狀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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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說，係統是個好東西。
忠誠度這個東西，會隨著她的威信逐漸拉滿。
如今的幾人，可謂是真正的可以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此刻，她坐在這家冷氣充足的西餐廳裡。
和杜嘉寧聊著畫廊的展覽和新到港的意大利雕塑家，偶爾聊幾句股票和地產，偶爾又聊回藝術。
她穿著一條淺薄荷綠的亞麻連衣裙，領口別著一枚極簡的銀質胸針，整個人清清爽爽。
程野坐在餐廳門口附近的位置，點了一杯不喝的凍檸茶，一雙眼睛習慣性地掃視著進出的每一個人。
自從婚禮之後，顧鏡辭每次出門，他都會跟著。
顧鏡辭也沒攔著。
他有他的分寸，知道什麼時候該躲遠，什麼時候該靠近。
“下個月你要回大陸，那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杜嘉寧忽然問。
“安排得差不多了。”
顧鏡辭端著凍檸茶，淺淺地啜了一口。
“需要我幫什麼忙，說。我爸在內地認識一些人，興許用得上。”
“暫時不用。等我回來再說。”
杜嘉寧點點頭，沒有追問。
她知道顧鏡辭不喜歡解釋。
她們能成為朋友，正是因為彼此都清楚，有些事情不追問才是尊重。
顧鏡辭放下杯子，目光從杜嘉寧身後越過，落在窗外那棟88層的大樓上。
樓身太高，從她的角度望出去，隻能看到半截。
頂部有幾盞施工用的紅色警示燈在白天也亮著，一圈一圈地緩慢轉動。
她忽然想起，那棟樓開工那天，麥誌鴻在工地上衝她喊過一句話。他說：“小姐，這棟樓建好之後，你站在半山，就能看到它最高的那一層亮燈。”
她當時沒說話，隻在心裡想：
我不光要看它亮燈，我還要讓那燈光照亮我回家的路。
現在，這棟樓已經封頂了。
再過一個月，內部裝修完成，第一批人就會搬進去。
那些亮燈的窗戶，會像一堆堆金色的眼睛，在維港的夜空中閃爍。
到那時，她的商業帝國就真的在香江立住了。
她將不是那個初來乍到、隻能靠半山別墅撐門麵的顧小姐。
她是JC集團的主人，是香江商界不得不記住的一個名字。
就在她這樣想著的時候，腦海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那麼熟悉，又那麼突然。
【叮——關鍵人物狀態更新：顧明蘭（宿主堂姐），已確認死亡。時間：今日下午三時十七分。地點：華國南方某地。死亡原因：器官衰竭。】
顧鏡辭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手指還搭在凍檸茶的杯壁上。
杯身冰涼，水珠順著玻璃慢慢滑下來，滴在桌麵上。
窗外的陽光忽然變得刺目，像有人把整塊天光都推到了她眼前。
她慢慢地把杯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手指。手
沒有抖。
“怎麼了？”杜嘉寧察覺到她的異樣。
“沒什麼。”
顧鏡辭抬起眼，笑了一下，“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意大利那個雕塑家，後來怎麼了？”
杜嘉寧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顧鏡辭聽著，卻沒有再聽進去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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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蘭。
堂姐。
死了。
今天下午三時十七分。
器官衰竭。
她就那麼安靜地死在了華國南方某個她不知道具體名字的地方。
那個六歲被拐賣、十六歲生下第一個孩子、一生都在泥裡爬的女人，終於閉上了眼。
顧鏡辭在心裡想象那個畫麵。
她會想象那個女人最後一眼看到的天花板是什麼樣子。
是歌舞廳後巷那間小屋斑駁的木頂？
還是某個好心人臨時借給她的一張床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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