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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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華國的航班上。
顧鏡辭坐在頭等艙靠窗的位置，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羊絨毯。
程野坐在她斜後方的位置上，腰板挺得筆直。
他大概是第一次坐頭等艙，從上飛機開始就不太自在。
空姐來送熱毛巾的時候他差點站起來。顧鏡辭沒管他，隻把臉轉向了窗外。
香江在腳下越來越小。
先是啟德機場的跑道，然後是九龍半島密密麻麻的唐樓和工業區。
再然後，整座城市都縮成了一片灰藍色的積木，被維港的海水一圍，像一艘隨時會漂走的船。
雲層從窗外湧上來，白得像雪。
她真的要回去了。
回華國。
那個她兩輩子都沒有踏上過的國家。
父親在舊金山的書房裡，望著太平洋說過的那句話又浮上心頭：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太平洋，是一張機票。你能買到機票，但飛機不讓你降落。”
現在飛機已經在飛了。
它正在跨越那一片曾經被命運阻斷的海，朝那個被父親喚作“家”的方向飛去。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毛毯邊緣。
“小姐，要喝點什麼嗎？”
程野從斜後方探過身子，小聲問。
“不用。”
她沒有回頭。
程野又坐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聽見他在和空姐低聲說話，似乎是在問這架飛機要飛多久、有沒有什麼需要係安全帶的講究。
她沒去管他，隻閉上了眼。
腦海裡響起了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已離開香江，即將進入華國空域。主線任務進入下一階段。三名救贖對象的最新狀態已更新。是否現在查看？】
顧鏡辭睜開眼。
舷窗外是無垠的雲海，白得刺目。
“看。”
半透明的屏幕在她眼前展開。
三份檔案並排浮在虛空中，每一份上麵都蓋著一個暗紅色的標記，像醫院裡蓋在危重病人床頭的那種章。
她的目光從第一份開始看起。
【目標一：王昭】
【年齡：16歲】
【黑化值：89% → 94%】
【狀態更新：兩個月前，王福順因醉酒後與人發生口角，被打傷入院。
王昭拒絕去醫院照料。
三日後，他獨自離開山村，前往榆城。
目前靠在貨運站替人裝卸貨物為生。
話少，狠，不與人來往。
有一次，一個工友拿他母親的事取笑，他將對方打得脾臟破裂。
事後他沒有跑，就在原地等著。
警察來的時候，他隻說了一句：“人是我打的。抓我吧。”】
【備注：王昭在榆城貨運站有個綽號，叫“喪狗”。
因為他不怕死，也不怕讓人死。】
顧鏡辭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十六歲。
一個人從山裡跑出來，在貨運站那種地方靠力氣吃飯。
她幾乎能看見他的樣子——瘦高，黝黑，眉骨高，拳頭上有新結的疤。
像一匹被人從山裡趕出來的野狗，渾身是傷，卻再也不會搖尾巴了。
屏幕劃過第一份，露出第二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目標二：林念】
【年齡：13歲】
【黑化值：93% → 97%】
【狀態更新：三個月前，林念的生父林培文因妻子阻撓，不再向林念的祖母支付生活費。
林念的祖母認為這個孫女“吃白飯”，將其趕到了村東頭一間廢棄的柴房裡獨自居住。
林念每天隻能靠幫鄰居洗衣、撿柴、挖野菜換一口吃的。
她不再與人說話。
村裡有人說，這丫頭像個鬼，走路都沒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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