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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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最新數據，目標三目前仍在臨江港第三號舊躉船附近。但追捕者已經縮小了搜索範圍，預計在未來48小時內可能定位到目標。】
“我需要你實時更新他的位置。不管用什麼辦法，一旦他移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係統將保持對目標三的持續監測。但需要宿主儘快抵達現場。目標三的身體狀況已接近臨界點。】
顧鏡辭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程野。
“程野，把你從香江帶來的那些現金分成三份。留下一份做路上的開銷。另外兩份，你隨身收好。我們下飛機後不進城，直接去臨江港。”
程野沒有多問，隻點了點頭：“是。”
顧鏡辭重新靠回座位。
窗外，飛機已經開始下降。
華國的海岸線在雲層下展開，像一條被曬舊了的布帶。
她以為自己踏上這片土地時會哭，會感慨，會在心裡對父母說一句“我回來了”。
但此刻，她心裡隻有一件事。
華國，到了。
飛機落地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臨海市機場不大，跑道上亮著幾盞昏黃的燈。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顧鏡辭透過舷窗看到了外麵的景象。
幾輛老式吉普車停在停機坪旁邊。
車頂上沒有警燈，但車前站著一排人，清一色的黑色短袖，站得整整齊齊。
有一個穿灰色襯衫的男人站在最前麵，正仰頭看著飛機，像在等什麼人。
“顧小姐，那些人——”
程野也看見了。
“自己人。”
顧鏡辭說。
程野沒有多問，隻是把行李從頭頂的行李艙裡取下來，背在肩上。
他知道顧鏡辭在過去一年裡做了很多事。
她不光賺錢，還花錢。
花得很有目的。
其中一件，就是讓沈敬堂派人回華國，在沿海幾個城市布點。
她記得沈敬堂第一次把“JC安保”的方案拿到她麵前時，她隻看了一眼，就說：
“人不要多。要精。最好是退下來的兵。能打，能守，嘴嚴。待遇往高處開。我不想讓人說我欺負人。”
沈敬堂當時問她：
“小姐，您是想在香江做安保生意？”
“不。”她搖頭，“香江隻是分公司。華國那邊，提前把牌埋好。未來的華國，安保會是一張很有用的牌。”
“但更重要的，是我得有人。我在香江，能打的人沒幾個。等我回了華國，不能事事都靠程野一個人。”
沈敬堂明白了。
從那以後，“JC安保”在華國南方沿海幾個城市慢慢紮了下來。
臨海市是最近的一個點。
這裡的負責人叫蔣承山。
三十八歲，曾在華國南方某部隊服役十二年，因為負傷退了下來。
顧鏡辭通過何兆謙聯係到他，又通過他，招了一批差不多背景的退伍兵。
她給他們開的工資，是當地平均水平的十倍。
她不要求他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隻要求三樣：
人靠得住，事辦得乾淨，嘴閉得緊。
但JC安保在華國的布局，從來不是為了做生意。
半年前，在香江的辦公室裡，顧鏡辭和係統有過一次不歡而散的對話。
那時她正試圖讓沈敬堂派人去查王昭、林念和顧言的具體下落。
係統跳出來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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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說，在關鍵命運節點到來之前，宿主不得乾預三名救贖對象的生活軌跡。
顧鏡辭說，我隻是想看看他們，不乾預。
係統說，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乾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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