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朝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標準,標準得讓人心酸。
像歌舞廳門口攬客的小廝在招呼一位不認識的客人,眉眼彎著,嘴角彎著,連眼角的淚都像提前排練過。
可顧鏡辭看得分明,他攥著鐵釘的那隻手,一點也沒有鬆。
“我媽媽什麼都沒說。她隻說,要活著。活著才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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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然後她就死了。”
顧鏡辭看著他,心跳一聲重過一聲。
她忽然明白了顧言。
他不是王昭那種把恨意寫在拳頭上的孩子,也不是林念那種把委屈吞進肚子裡爛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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