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小指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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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薇的嘴唇在抖。
她想說“我不知道”。
可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在王昭麵前示弱。
她猛地伸手，抓起梳妝台上那排東西——口紅、粉餅、香水，一個一個往王昭身上砸。
“你滾！你滾出去！這是我家！你有什麼資格——”
一瓶香水砸在王昭肩上，玻璃瓶碎了，裡麵的液體濺出來，把他駝色大衣的前襟洇濕了一片。
王昭沒有躲。他甚至沒有低頭看。
他隻是看著她，等她扔完。
李薇薇的手在抖。
她抓起最後一樣東西——一個鑲著水鑽的發卡，那是她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的。
她攥在手裡，舉起來。
可她沒有扔出去。
因為王昭身後，
保鏢立馬圍了上來。
她的父母也衝了上來。
“薇薇！”
她媽撲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你乾什麼！你瘋了！”
她爸站在旁邊，臉漲得通紅，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李薇薇被她媽箍住，動彈不得。
她手裡的發卡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王昭腳邊。
王昭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發卡。
然後他抬起頭，對李薇薇的父母微微頷首，那個動作很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禮節和分寸。
“打擾了。”
他說，聲音還是平的，可語氣裡有一種讓人不敢再多嘴的東西，“我來找李薇薇問一件事。問完就走。”
他轉向李薇薇。
她被母親箍著，整個人像一隻被按住翅膀的鳥，可她的眼睛還是紅的，裡麵全是恨。
王昭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我最後問一遍。何靜姝在哪裡。”
“舊衛生間！”
李薇薇的媽忽然開口了，聲音又急又抖，“學校那個舊衛生間！下午她回來的時候說的，她把人關那兒了！我們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王昭轉身就走。
他經過門口時，那兩個保鏢同時側身讓開。
可他剛跨出門檻，忽然停了一步。
他沒有回頭，隻偏了偏下巴，朝站在樓道裡的程野看了一眼。
“野哥，衣服臟了。”
程野會意。
他今晚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拉鏈拉到一半，露出裡麵黑色的高領。
他手裡什麼也沒拿，可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把剛出鞘的刀。
他朝王昭點了點頭。
王昭沒有再看任何人，下了樓。
程野走進客廳。
他走得很慢。
那扇被踢壞的門板還靠在牆邊，地上的香水瓶碎屑沒人收拾，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化學香精味。
他掃了一眼這個小小的客廳，然後看向李薇薇的父母。
李薇薇的媽還蹲在地上，抱著女兒。
李薇薇整個人縮在她媽懷裡，臉上的眼淚把妝糊成了一團。
她爸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像一棵被雷劈了半邊的老樹。
“這位先生……”
李父開口，聲音抖得厲害，“我們真不知道那個同學在……”
“知道不知道，跟我沒關係。”
程野打斷他，聲音不高，可客廳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家少爺那件大衣，十三萬。”
客廳裡安靜了。
李父張了張嘴。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什麼？”
“駝色大衣。意大利訂製。十三萬。”
程野一字一頓地說。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這筆錢。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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