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過期。"
桑稚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段嘉許的眼睛在燈光下是很好看的琥珀色，裡麵映著她自己小小的倒影。她忽然就放鬆下來了，那股酸澀和緊繃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也說不上來，又羞又惱又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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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扔了啊。"她別開臉，聲音悶悶的，"留著乾嘛，落灰。"
"忘了嘛。"段嘉許說得很坦然，他把那個小方片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現在扔了。"
他仍然離她很近，近到桑稚能聞到他身上乾淨清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他脖頸處若有若無的體溫。她的餘光掃到垃圾桶裡那個銀灰色的小包裝，安安靜靜地躺在廢紙和舊便簽上麵，鋁箔紙在光線下閃了一下，然後暗淡下去。
段嘉許的手還撐在她身後的書櫃上，把她圈在一個小小的範圍內。他看著桑稚通紅的耳尖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忽然輕聲笑出來。
"笑什麼。"桑稚終於扭過頭瞪他，但沒什麼氣勢，眼尾那圈粉色還沒褪乾淨。
"笑你。"段嘉許大大方方地說，"吃醋的樣子挺可愛的。不過下次直接問我就好了，不用自己蹲在這裡瞎想。"他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指尖撚了撚那截軟肉，"都燙成這樣了。"
桑稚抬手拍掉他的爪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蹲在地上的段嘉許。她也想說什麼狠話嗆他一句，但看到他仰起頭看自己的樣子——他微微眯著眼，嘴角噙著笑，整個人懶洋洋的，像隻曬太陽的貓——她就什麼重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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