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了一下：“你倒是胖了。臉都圓了。”
“……”桑稚瞪他，“你會不會說話。”
桑延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他給她倒了杯茶，推過去。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動作利落，茶壺嘴離杯口很遠，茶水注進杯子裡，一滴沒灑。
桑稚捧著杯子喝了一口，燙得嘶了一聲，舌頭吐出來用手扇了扇。
“慢點。”桑延說。語氣淡淡的，但看她燙著了，還是伸手把茶壺往旁邊挪了挪，讓她夠不著。
“段嘉許呢？”桑延問。
“他說直接過來，應該快了。”
桑延嗯了一聲，繼續看手機。桑稚打量著他。她哥這個人，平時吊兒郎當的，看著什麼都不在乎，靠在椅背上鬆鬆垮垮的，像沒骨頭一樣。
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一點——眼底下有點青，不是很明顯，但在白T恤的映襯下還是能看出來。嘴角也沒有平時那麼鬆，抿著的時候線條有點緊。
“哥，你最近忙什麼呢。”
“項目。”桑延頭也沒抬。
“什麼項目啊，還瞞著我。”
桑延這才抬眼看她，似笑非笑的，嘴角一邊微微翹起來：“你什麼時候對我工作這麼感興趣了。”
桑稚癟了癟嘴。她低頭轉著杯子，手指在杯沿上劃了一圈。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那個……段嘉許最近找你了嗎。”
桑延手指停了一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垂著眼，看不出什麼表情。
“找了。”他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怎麼了。”
“沒什麼。”桑稚低頭轉著杯子，聲音悶悶的，“就是感覺他最近怪怪的。”
“哪裡怪。”
“說不上來。”桑稚皺了皺眉，眉心擠出兩道淺淺的紋，“前一陣特別不對勁，整天不說話，臉也白，像生病了一樣。”
桑延沒接話。他看著她，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很輕的嗒嗒聲。
“然後呢。”
“然後這兩天好多了。”桑稚說，“昨天還看狗血劇看得挺開心，笑得跟什麼似的。”
桑延敲桌麵的手指停住了。
“笑？”
“嗯。”桑稚想起來還覺得莫名其妙，皺了皺鼻子，“就一個表情包，我用了八百年的那種，之前還給你發過，一隻狗翻白眼的那個。他看了笑半天，肩膀都在抖，但沒什麼聲音。你說他笑點是不是很奇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桑延沒說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茶水的熱氣升上來，模糊了他半張臉。
桑稚看著他：“哥？”
“沒事。”桑延扯了下嘴角，“他可能就是那幾天心情不好。”
“你也這麼敷衍我。”桑稚不滿地嘟囔，往後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你們倆一個兩個都這樣，問什麼都不說。”
桑延沒理她，視線越過她看向門口。
桑稚轉頭。
段嘉許來了。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裡拎著車鑰匙。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在收傘，外麵好像下雨了，傘麵上全是水珠，他抖了兩下，水珠濺在門口的墊子上。肩膀上落了幾點水痕，襯衫的顏色深了一小塊，貼在肩膀上。
他抬頭，目光掃過來，先看到桑稚，嘴角彎了一下，眼尾的弧度淺淺的，很溫柔。然後視線移到桑延臉上，停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桑稚沒察覺。但桑延看到了。
“來了。”桑延說。
“嗯。”段嘉許走過來，在桑稚旁邊坐下，把車鑰匙放在桌上，看向桑延，“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
“怎麼不跟我說，我去接你。”
桑延挑了下眉：“你上班，接什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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