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日後身處無邊黑暗，也能靠著這點溫度苟延殘喘。
過了許久，他才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懸在桑延眉心上方半寸的位置，遲遲沒有落下。
他想碰他。
想撫平那人即便在睡夢中也未曾完全舒展的眉頭，想用指腹擦過那片微涼的皮膚，想確認眼前這個人不是幻覺，不是夢境。
段嘉許將臉頰更深地貼進桑延的頸窩，像隻尋求庇護的幼獸，將自己所有的脆弱、偏執、不堪與渴望，都埋藏在這片溫熱的陰影裡。
"......哥哥。"
他無聲地動了動唇，吐出這兩個字。
沒有聲音，隻有口型。
像是懺悔，像是祈求。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始終暗著。
桑稚沒有再打來電話。
段嘉許不再去看。
他甚至希望她永遠不要再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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