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桑老板。”段嘉許的聲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嘴角卻已經彎了起來，眼神清醒得不像剛睡醒的人。
“早什麼早。”桑延沒好氣地坐起來，抓過手機一看，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桑稚。
桑延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還沒來得及回撥，手機又震了起來，還是桑稚。
桑延咬了咬牙，接起來：“大清早的，又怎麼了？”
桑稚的聲音透著手機傳過來，“我打了電話你都不接，我還以為你跟嘉許哥出什麼事了呢。”
“能出什麼事。”桑延下床往客廳走，回頭瞪了一眼還賴在床上的段嘉許，“修水管，累著了，睡得早。”
段嘉許趴在床上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哦——修水管。”桑稚拉長了聲音，明顯不信，但也沒再追問，話鋒一轉，“對了哥，我今天沒課，中午去你那蹭飯唄？”
桑延腳步一頓。
“你來乾什麼？”桑延脫口而出。
“嗯？”桑稚疑惑地嗯了一聲，“中午一起吃個飯怎麼了？我順便把上次落你家的書拿回來。”
桑延閉了閉眼。
段嘉許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靠在臥室門框上，雙臂抱胸，一臉看戲的表情。
他走過來，從桑延手裡拿過手機，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隻隻，中午過來吧，你哥昨晚修水管累著了，我給他做頓飯補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即傳來桑稚壓抑不住的尖叫聲：“啊——嘉許哥你還會做飯？行行行我馬上來！”
嘟——嘟——嘟——
電話又掛了。
桑延低頭看著被掛斷的手機屏幕，再抬頭看著麵前這個一臉坦然、穿著他睡衣、站在他廚房門口的男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先罵哪一句。
“段嘉許。”桑延最終隻憋出一句，“你他媽把我家當什麼了？”
段嘉許歪了歪頭，走到他麵前，伸手把他睡翹的一撮頭發按下去，語氣輕飄飄的：“當什麼？當自己家啊。”
桑延看著他，看著那雙桃花眼裡毫不掩飾的、溫熱的笑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扔回沙發上，轉身往廚房走。
“冰箱裡沒菜。”
“那去買。”
“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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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
段嘉許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走到玄關時，順手拿起桑延掛在門口的外套，遞過去：“外麵風大。”
桑延接過來，看了他一眼，把外套穿上，又從鞋櫃裡翻出一雙鞋扔到段嘉許腳邊。
“穿上。”
門開了。
雨後的空氣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麵而來，天空洗得乾淨透亮，陽光灑在樓道裡，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桑延走在前麵，段嘉許跟在後麵，時不時貼著桑延的手。
走到電梯口時，桑延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段嘉許。”
“嗯？”
“中午吃完，你回你自己那去。”
段嘉許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收。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桑延身邊，肩膀幾乎挨著肩膀。
“拔掉無情啊，哥哥。”
桑延一瞬間覺得自己耳朵可以聾了。
電梯門開了，桑延大步邁進去。段嘉許慢悠悠地走進去，站在桑延身側，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伸手勾住了桑延垂在身側的手指。
兩人誰也沒說話，但勾在一起的手指卻在狹小的空間裡，攥得越來越緊。
桑稚中午到的時候，手裡提著一袋水果，一進門就探頭探腦地四處打量。
“哥，你家水管修好了？”她脫了鞋，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進來，看見段嘉許從廚房端菜出來，眼睛一亮，“嘉許哥，你真做飯了！”
段嘉許把菜放到餐桌上，笑得溫溫和和：“嗯，簡單做了點，你哥那廚房，調料都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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