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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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延的呼吸亂了一瞬。
“你……”桑延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別在這兒。”
客廳的燈還亮著。
哪怕窗簾拉得嚴實，哪怕這方天地隻有他們兩個人，可那種暴露在光亮下的羞恥感還是讓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段嘉許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唇瓣上還沾著一點從桑延皮膚上蹭來的水光，那雙桃花眼裡的墨色翻湧得更深了。
下一秒，桑延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
帶著幾分急切的力道，將他整個人攬進懷裡。深灰色的睡衣布料摩擦過桑延裸露的腰腹，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段嘉許抱著他大步走向臥室，桑延卻聽見那底下失控般的心跳聲。
砰、砰、砰。
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這個認知讓桑延伸出手，環住了段嘉許的脖頸，指尖沒入對方微濕的發間，輕輕安撫似的揉了揉。
段嘉許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隨即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把他嵌進骨血裡。
臥室的門被打開，又重重合上。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沒有了燈光的遮蔽，感官反而被無限放大。桑延被放在柔軟的床鋪上，身下的床墊陷下去一塊，緊接著，一個滾燙的身軀便覆了上來，將他牢牢籠罩在屬於段嘉許的氣息裡。
黑暗中，段嘉許的動作變得緩慢。他低下頭，嘴唇貼著桑延的耳廓，一路向下，吻過下頜、脖頸和鎖骨。
“桑延。”
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桑延抬起手，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了他的臉。指尖觸碰到一片濕潤——不是水，是汗，或者是別的什麼。
他摩挲著段嘉許的臉頰，感受著他因自己的觸碰而愈發急促的呼吸。
他應了一聲，聲音下意識放輕，卻像是投入深潭的一顆石子，激起了千層浪。
這個回應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段嘉許心底最後一道枷鎖。他猛地扣住桑延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所有的克製、隱忍、小心翼翼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隻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與傾訴。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一線，恰好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桑延閉上眼睛，感受著身上這個人毫無保留的重量與溫度。那些長久以來被他刻意忽略、壓抑、否認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在這無邊的黑暗與寂靜裡，找到了歸處。
後半夜起了風，窗戶沒關嚴，縫隙裡漏進來的涼意把桑延弄醒了。
他睜開眼，視線裡是一片模糊的暗。身體沉得像灌了鉛，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軟。
桑延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片段一股腦湧上來，他下意識地動了一下，然後僵住了。
段嘉許的手臂橫在他腰上，鬆鬆地搭著，掌心貼著他側腰那塊皮膚，溫熱而乾燥。
身後的人呼吸平穩綿長，鼻尖抵著他的後頸，均勻的氣息一下一下打在他皮膚上。
桑延偏過頭，借著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那點微弱天光，隻能看到段嘉許搭在他腰上的半截小臂和修長的手指。
那件深灰色睡衣的袖子皺巴巴地卷到手肘上方，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線條，上麵還有幾道不太明顯的紅痕。
桑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那是什麼。轉回頭，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在不驚動段嘉許的情況下把自己從那條手臂下麵挪出來。他剛把腰抬起一點，那條橫在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把他整個人重新撈了回去。
“去哪兒？”段嘉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睡意，尾音黏糊糊地拖著。
“你醒了？”段嘉許又開口，聲音悶在他後頸的皮膚上，含混不清。他像隻沒睡醒，把臉更深地埋進桑延的頸窩裡，鼻尖蹭了蹭，“幾點了……”
“不知道。”桑延的聲音乾澀，“自己看”。
段嘉許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睫毛掃過桑延後頸的皮膚，癢得桑延縮了一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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