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酒氣，“可我隻想要你……我隻要你啊……”
他哭得渾身發顫，意識在酒精和悲慟的泥沼裡沉浮。懷裡的溫度那麼真實，心跳一下一下貼著他的胸膛，慢而輕，像某種遙遠而固執的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囈語。
他的眼皮沉得像墜了鉛，視線卻在那片混沌的黑暗中忽然晃了一下。
懷裡的觸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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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細密的狐毛，而是柔軟的衣料。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帶著熟悉的、淡淡的氣息。
桑延迷離地睜開眼。
昏暗的光影裡，那張臉近在咫尺。眉眼溫潤，唇角含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流轉著幽微的光——是段嘉許。
不是記憶裡的模樣，也不是那種棺木中蒼白的遺容。是他活生生的、帶著體溫的、隻屬於他的段嘉許。
“……嘉許？”桑延的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一場夢。
那人沒應聲，隻是微微低下頭，冰涼的指尖撫上他的臉頰，沿著下頜線緩緩下滑，停在他的唇邊。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蠱惑。
桑延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知道這是幻覺。是酒，是淚，是瘋魔了的執念生出的鬼魅。
可那指尖的觸感太過真切，那雙眼眸裡的光太過熟悉，熟悉到他明知是假，也甘願溺斃其中。
“……是你嗎？”他顫聲問，眼眶通紅，目光卻癡迷地鎖住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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