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宇宙區長孫連城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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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前一後進了辦公室，吳雄飛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楊金海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一副來彙報工作的正經模樣。
“韓書記，我和金海同誌把自查和審計的初步方案拿出來了，您過目。”吳雄飛把文件遞上。
韓東拿起來翻了翻。
方案寫得很規範，格式標準，措辭嚴謹，從指導思想到基本原則，從組織架構到工作步驟，從時間安排到保障措施，麵麵俱到。
但韓東看完之後，已經心中有數了。
這個方案的核心就一個字——拖。
自查的範圍寫了建委係統和光明峰項目相關單位，但具體到查什麼、怎麼查、誰來查，全部是按職責分工，由相關部門自行組織。
審計的時間安排寫了根據項目進度適時開展，沒有一個具體時間節點。
最要命的是人員配置，審計組組長由市財政局一位副局長擔任，副組長是市審計局一位處長，成員從各相關單位抽調。
這些人全都是吳雄飛能指揮得動的。
“雄飛同誌，方案做得很細。”韓東也不動怒。
“不過有幾個地方需要調整。”
吳雄飛的笑臉微微僵了一下：“韓書記請指示。”
“第一，審計組組長不能由財政局副局長擔任，財政局本身就在審計範圍內，自己審自己，不合適，讓審計局出一位副局長任組長，市紀委派一名處長任副組長。”
“第二，自查工作市紀委牽頭，但具體經辦人不能全用建委係統的人，要從其他係統抽調，交叉檢查。”
“第三，時間上不能寫適時開展，要明確具體時間，給你們三天時間完善方案，下周一之前報我。”
吳雄飛咬著牙點頭：“好，我們回去馬上調整。”
楊金海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會兒插了一句：“韓書記，審計組的人員抽調，要不要跟省審計廳溝通一下？”
這話看似是在提建議，實際上是在探韓東的底——你到底是想自己乾，還是想請省裡幫忙？
韓東看了楊金海一眼，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轉了個話題：“金海同誌，你在京州工作多少年了？”
楊金海一愣：“快二十年了。”
“那你對京州的乾部情況應該很熟悉。”韓東說得很隨意。
“你覺得，京州乾部隊伍裡，哪些同誌是能乾事、肯乾事的？”
楊金海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問題不好答——說誰好，就等於在推薦人，說誰不好，就等於在得罪人。
“韓書記，這個問題範圍太大了，我回去整理一下，再向您彙報。”楊金海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
韓東點頭：“好，不急。”
吳雄飛和楊金海走後，天已經全黑了。
他們拿來的方案，驗證了他的判斷——這兩個人壓根沒打算真辦事。
他們嘴上說擁護，手上卻在磨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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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寫得漂亮，但執行的時候一定會卡殼。
可韓東不急。
他在等一個消息，等一個來自京城的消息。
當天夜裡，呂州。
沙瑞金在招待所的院子裡散步，田國富從樓裡出來，兩人並肩沿著林蔭道慢慢走。
“韓東到京州三四天了吧。”沙瑞金開口。
“嗯，四天了。”田國富應了一聲。
“有什麼動靜？”
田國富想了想：“表麵上看，韓東做了三件事——開了第一次常委會，搞了個自查審計的方案，然後去調研了一下。”
“實際效果呢？”
“實際效果嘛……”田國富斟酌著措辭。
“據我了解，吳雄飛和楊金海基本沒有動作。”
“也就是說，常委會上的決議，到了市政府層麵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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