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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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山放下手，笑了笑，看著林陽真是越看越喜歡。
那笑容裡沒有了局長的架子，倒像個長輩看爭氣的晚輩。
“受得起，就憑你今天做的這些事，完全受得起。”
他拍了拍林陽肩膀，示意他坐下。
兩人重新落座，氣氛卻跟剛才完全不同了。
林陽撓撓頭，嘿嘿一笑，也沒再說什麼客氣話。
周遠山平複了一下心情，他心裡很清楚，今天這事太大了。
一個腦子裡有係統、能產出未來科技、還能一眼看穿間諜身份的大學生，這玩意要是傳出去，別說境外勢力，光是國內各路人馬就能把天捅個窟窿。
他看著林陽，神色無比認真的說道：
“今天你的這件事，我的權限不夠，需要往上報。”
林陽點點頭，這個他早有預料，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行，那您報吧，什麼結果我都能接受。”
周遠山心情複雜的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就在他即將要按下去的那一刻，他又停下了。
那隻手懸停在半空遲遲無法落下，他知道這個按鍵一旦按下去，林陽的人生將會徹底改變，沒有回頭的機會。
是好是壞，沒人能說得清。
在這個現實而殘酷的世界，沒有什麼是絕對的。
他看著林陽，眼神複雜的最後問了一句：
“你確定····你想好後果了嗎？一旦走出這一步，你很可能會身不由己，甚至麵臨死亡的威脅。”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後還是語氣緩慢但堅定的道：
“你若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我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沒發生。”
林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周遠山會說出這句話。
他看著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心中被狠狠的悸動了一下。
要知道將他上報給高層絕對會是大功一件，升職加薪完全沒問題，並且這也是他的本職工作。
但現在他卻願意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摒棄名利誘惑為他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小時的陌生人的安危考慮。
人性在此刻顯得是那麼熠熠生輝。
林陽看著周遠山那雙隱含擔憂的眼睛，忽然想起一幅他一直都銘記在心的畫麵。
那是在一輪璨璨紅日旁，一位披著大衣的身影慢慢朝他走過來的畫麵。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少年人獨有的熱血，嘴角也勾起一抹不羈的微笑。
“局長，您應該看過《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本書吧。”
還不待周遠山回答，他又自顧自的接著說道：
“我很喜歡書中主角說過的一句話。”
“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每個人隻有一次。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回憶往事的時候，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
在臨死的時候，他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奉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
他還清晰的記得初二第一次讀到這段話時，心裡那種熱血翻湧的悸動，仿佛整個人都被一股偉大的力量包裹，讓他久久無法平靜。
他收起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語氣也變得堅定：
“雖然我可能成為不了像保爾那樣純粹有信仰的共產主義戰士，但我身為26年的共青團員，這些年學的思政課可不是白上的。”
“所以，多謝局長的好意。”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
“我···從不後悔自己做出的任何決定。”
看著林陽那堅定的眼神，聽著林陽那堅定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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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山恍惚間想起自己那十年前在任務中犧牲的兒子，他記得當初小祈也在他麵前熱血十足的說過這些話。
那時的他和現在的林陽一樣眼神堅定，正義感滿滿。
他看向林陽的眼神變得柔和，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沒再說什麼，拿起電話：
“接一號專線！”
電話響了大概七八秒，接通。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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