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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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出頭，林陽就到了特勤局。
他在樓下碰見趙巡，兩人一起上樓。
會議室裡周遠山和陳國濤已經到了，孫麗坐在電腦前調試設備。
屏幕上顯示著核能研究所周邊的監控畫麵，六個分屏，從不同角度覆蓋了研究所正門、後門和兩側街道。
“孫廣文那邊怎麼樣？”
林陽拉了把椅子坐下。
周遠山抬起頭，眼下有青黑色的痕跡，顯然昨晚沒怎麼睡。
“陳國濤的人一直在盯著。孫廣文昨晚從安全屋回的家，一晚上沒出門。但據觀察的人說，他家裡的燈亮到淩晨三點多才關。”
“正常。”林陽說，
“換誰都睡不著。”
周遠山沒接話，看了眼手表。
七點四十。
“孫廣文七點半從家出發，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陳國濤翻開筆記本，“按計劃，他八點到研究所，正常打卡上班。我們的人十點進場。”
“他今天狀態怎麼樣？”林陽問。
陳國濤頓了頓：“據觀察的人描述，很不好。
臉色白得嚇人，眼圈黑得跟熊貓似的，走路都打晃。今天早上從家屬院出來的時候，差點在樓道口摔一跤。”
林陽沉默了兩秒。孫廣文這個狀態確實不是裝的。
從孫廣文兒子被救回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三天。
他妻子還在醫院，兒子剛做完心理疏導，他自己又要配合演這場戲。換誰都撐不住。
但沒辦法。這場戲必須演。
鬆間的人還在暗處看著，任何一絲破綻都可能讓整個計劃前功儘棄。
“外圍布控到位了嗎？”林陽問。
陳國濤點頭：
“六個人，分別守在研究所正門、後門、側門，還有兩個在周邊巡邏。監控畫麵實時傳回來，孫麗這邊都在錄。”
“好。”林陽看了眼時間，“等他跑。”
八點整，監控畫麵上，孫廣文出現在核能研究所正門。
他刷了卡，核驗身份，走進去。
整個過程和平時沒什麼區別，隻是腳步比往常慢了很多，肩膀微微佝僂著。
門衛看了他一眼，問了句“孫研究員今天不舒服？”
孫廣文搖了搖頭，沒說話。
八點半，孫廣文出現在辦公室的監控畫麵裡。
他坐在工位上，麵前攤著一堆文件，但翻了兩頁就停住了，手擱在紙麵上，半天沒動。
旁邊工位的同事跟他打招呼，他反應了半拍才抬頭，擠出一個笑臉，又低下頭去。
九點，林陽注意到孫廣文頻繁地看手機。
每次看都是很快地掃一眼屏幕，然後迅速扣在桌上。
九點半，孫廣文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他在裡麵待了將近十分鐘才出來，出來的時候額頭上多了一層薄汗。
九點四十五，周遠山看了一眼林陽，點了點頭。
林陽站起來，走到監控屏幕前。
十點整。
陳國濤拿起對講機，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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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
核能研究所正門，一輛深灰色麵包車無聲地停在路邊。
車門滑開，陳國濤帶著四個人下車，徑直朝研究所大門走去。
門衛攔了一下，陳國濤亮出證件，門衛臉色變了，退到一邊，沒敢再問。
五個人快步穿過大廳，直奔樓梯。
監控畫麵上，陳國濤的身影出現在二樓走廊。
他走路很快，步子很重，皮鞋在瓷磚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樓道裡的研究人員紛紛側目，有人站起來看，有人湊到門口張望。
陳國濤走到核燃料循環研究室的門口，停了一下。
他沒有往裡看，隻是朝身後的李贛和王猛打了個手勢。
兩人一左一右散開，把住了辦公室的兩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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