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涉密單位的副所長，本身就是最好的掩護。
林陽把信息告訴周遠山。周遠山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沉默了很久。
會議室裡隻有空調出風口的低鳴聲。
最後，周遠山開口了，聲音很沉。
“顧維楨。應用物理研究所副所長。十二年前回國，一路升到副所長。這個人的履曆太乾淨了，乾淨到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
林陽說：
“係統確認了。他就是影主。”
周遠山點了點頭。
他沒有立刻下令抓捕，而是把情況整理成報告，通過加密通道上報李執中。
李執中的回複很快：先摸清顧維楨的全部網絡，再一網打儘。
當天晚上，林陽沒有回公寓。
他坐在特勤局的會議室裡，和衣躺在長椅上，閉著眼但睡不著。
影主就在應用物理研究所，離特勤局不到十公裡。
這個人策劃了綁架他的行動，統籌幕鴉情報組在龍國的一線行動，在江北潛伏了十二年。現在，他的身份暴露了。
但周遠山說的對，不能貿然抓捕。
顧維楨是應用物理研究所的副所長，手裡掌握的資源比鬆間還多。
如果他察覺到自己暴露了，可能會狗急跳牆，銷毀證據，甚至傷害研究所裡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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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先把他的網絡摸清楚，把他的所有聯絡人、所有計劃都弄明白，然後一網打儘。
林陽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把下一步的計劃過了一遍。
顧維楨的通訊記錄、社交關係、工作軌跡，都需要逐一排查。他手裡的網絡比鬆間的更隱蔽，更分散。但隻要有破妄凝視，就能一層一層剝開。
他閉上眼睛，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林陽在特勤局的會議室裡，把顧維楨的資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顧維楨，四十五歲，應用物理研究所副所長。
十二年前從海外回國，進入研究所，從普通研究員做起，八年前升任研究室主任，五年前升任副所長。主管科研項目申報和技術合作，每年經手的科研經費超過兩億。
他本人主持過三個國家級重點項目，發表過四十多篇論文，手裡有六項專利。在業內算得上小有名氣，但不算特別高調。
他的生活也很規律。每天早上八點到研究所，下午五點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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