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斷尾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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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林陽再次走進了江北市應用物理研究所的大門。
這次的理由比上次更充分。
龍科院那邊發了一份正式的交流函，說全固態電池項目在核能材料適配方麵遇到了一些技術瓶頸，需要和應用物理研究所的科研團隊做一次專項對接。
函件走的是正規渠道，研究所那邊回複得也痛快，王所長親自安排，把座談時間定在了下午兩點。
林陽到的時候，顧維楨已經在會議室裡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襯衫，銀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看到林陽進來，他站起來，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主動伸出手。
“林研究員，又見麵了。上次座談你提的那幾個問題很有深度，我們所有幾個研究員回去之後還在討論。”
林陽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顧維楨的手很乾，握手的力度不輕不重，掌心沒有汗，很穩。這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標準的技術官員做派，挑不出任何毛病。
“顧所長客氣了，上次聽了你們的彙報，我這邊也有一些新想法，今天正好交流一下。”
兩人在會議桌兩側坐下。
王所長陪坐了一會兒，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會議室裡除了林陽和顧維楨，還有研究所的兩個研究員，以及坐在角落裡當隨行助理的趙巡。
座談開始。林陽先講了幾段關於固態電池在核能場景下的適配需求，然後顧維楨接話，談了應用物理研究所最近在核材料表麵處理方麵的一些進展。
他的專業功底確實紮實，數據引用準確，邏輯鏈條清晰，講到關鍵節點還會用手在桌麵上比劃一下結構關係。
林陽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插幾句話。
他全程表現得很正常，和上次座談沒什麼區別。顧維楨也看不出任何異常，神態自然，語速平穩。
但林陽的注意力從來沒有離開過顧維楨的每一個微表情。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顧維楨在講到某個實驗數據的時候，右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左手手腕。動作很輕，很快，像是習慣性的。
林陽順著他的手腕看過去，發現襯衫袖口下麵露出一小截皮膚，上麵有一道很淡的疤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道疤的位置和孫廣文描述的山本手上的疤不一樣。
山本的疤在手背，從虎口到手腕。顧維楨這道疤在手腕內側，很細，顏色發白，一看就是舊傷。
林陽記住了這個細節，麵上沒有露出任何反應。
座談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之後，王所長安排大家在樓前合影。
林陽站在第二排，顧維楨站在第一排中間。兩人之間隔了幾個人，但距離不到五米。
合影結束之後，大家散開。
林陽沒有急著走，他朝顧維楨走過去，裝作還有問題要請教。
“顧所長，剛才您提到的那個表麵處理工藝，我想再請教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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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顧維楨麵前，距離不到兩米，壓低了聲音，像是學術討論的口氣。
顧維楨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你說。”
林陽啟動破妄凝視。
淡藍色光幕一閃而過，係統麵板彈出來。
紅色字體，和上次一致。
緊接著，海量的記憶畫麵湧入林陽的腦海。
畫麵是一間辦公室。
林陽認出來了，是顧維楨在研究所的辦公室，他上次座談的時候去過一次，布局和畫麵裡完全一致。
顧維楨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文件。
他正在打電話，用的是辦公桌上的座機。
但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正常通話的聲音，而是一串經過處理的電子音。林陽知道，這是加密通訊的信號特征。
顧維楨的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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