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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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執中看了他一眼。
吳專家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幅度很小，但意思很清楚。
東西是沒問題。
李執中收回目光，繼續翻筆記本。
後麵的內容他看得更快了，翻到氚增殖循環那一章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問了一句：
“這個鋰的形態，你選的是液態還是固態？”
“液態。”林陽說，“液態鋰鉛共晶合金，鋰含量百分之十七，鉛含量百分之八十三。
運行溫度控製在四百五十度到五百五十度之間。液態鋰鉛的氚增殖比可以達到一點二，滿足自持運行的要求。”
李執中點了點頭，把這一頁折了一個角，繼續往下翻。
他問的都是這種問題，不涉及具體的物理原理，而是關於工程選擇的宏觀判斷。
他不需要看懂公式，他需要知道林陽對每一個選擇都有明確的理由。
整整四十分鐘，他翻完了全部三十多頁。會議室裡安靜得隻有翻紙的聲音。
趙巡靠在角落的牆上，從頭到尾沒動過，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李執中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看著林陽，沉默了好幾秒。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在把麵前這個年輕人重新打量一遍。
“林陽同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著分量，“這個東西，你有幾成把握？”
林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桌上那杯涼水喝了一口，水沿著喉嚨流下去，涼得他精神一振。
“技術上沒有瓶頸。磁約束路線是成熟的，所有關鍵參數都是經過係統驗證的。”
他放下杯子，語氣很平，
“工程上有難題，比如超導帶材的產能、真空室的加工精度、氚增殖的效率，但這些都能解決，隻是時間問題。”
“時間問題？”李執中追問，“多久？”
“如果資源到位，三年內可以完成首台裝置建設。五年內可以並網發電。”
李執中又沉默了幾秒。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林陽和周遠山，看著窗外江北的夜色。
樓下的路燈亮著，遠處長江大橋的燈光連成一條線，江麵上有幾艘船亮著航行燈緩緩移動。
“三年建設，五年並網。”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如果真能做到，龍國以後就不用再看任何人臉色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陽。
“這東西，我今晚就上報仲長老。你明天去京都，帶上所有資料。仲長老要當麵聽你彙報。”
林陽點頭：“明白。”
李執中掏出手機，走到會議室外麵的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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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了一個加密專線，等了大概七八秒，電話接通。
“仲長老，我是執中。”他壓著聲音，“江北這邊有重大情況，需要當麵向您彙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說。”
李執中把可控核聚變的事簡要講了一遍，沒有提林陽的名字，隻說“林陽又拿出了一個東西”。
電話那頭的仲啟仁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
“讓他明天來京都。你陪著。”
“是。”
掛了電話，李執中回到會議室。
他看著林陽，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些，但神色依然嚴肅。
“仲長老讓你明天去京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林陽點頭：“明白。”
李執中又看了一眼桌上那本筆記，目光在封麵上停了一瞬。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對周遠山說：
“筆記本帶上，原件。不要複印，不要傳閱。今晚就放你辦公室保險櫃裡。”
“是。”周遠山應聲。
李執中走後，吳專家也跟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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