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燭龍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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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出頭，林陽就醒了。
天還沒亮透，窗外灰蒙蒙的，路燈還亮著。
他洗漱完換好衣服，把那本筆記本的備份U盤貼身收好。
原件在周遠山保險櫃裡，他手裡隻有一個加密U盤，裡麵存的是他昨晚憑記憶重新整理的核心參數摘要。
六點半，周遠山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林陽下樓上車，趙巡已經在後座等著了。周遠山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
“東西帶了？”
林陽拍了拍胸口：“U盤在這。”
“行。到了京都再說，路上別談這事。”
車子駛出小區，朝機場方向開去。
清晨的江北街上車還不多，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早起的環衛工人在掃人行道，早餐攤子剛支起來，油鍋冒著熱氣。
林陽透過車窗看著這些，心裡很平靜。
從第一次去京都到現在，不到一個月，但他感覺像是過了很久。
那時候他還在想怎麼取得國家信任，現在他已經給國家交了三項技術，今天要去交第四項。
車子駛入機場內部通道的時候，太陽剛從東邊的樓群後麵露出來，金紅色的光灑在跑道上。
那架白色小飛機停在停機坪上，舷梯已經放下，地勤人員在旁邊等著。
林陽下了車，風很大，灌進脖子裡冷得他一縮。他快步上了舷梯，鑽進機艙。
裡麵還是那八張座椅，還是那股淡淡的航空燃油味。
飛機很快起飛了。
林陽靠在舷窗邊，看著江北市區在視野裡慢慢變小，長江變成一條灰色的帶子，最後消失在雲層下麵。
一個多小時後，飛機開始下降。
到京都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出頭。
停機坪上還是那兩輛黑色轎車，接上他們直接往市區開。
車子拐進那條林蔭道，駛入朱紅色大門，停在那棟熟悉的灰牆小樓前。
李執中在樓門口等著。他今天換了一身深色中山裝，比昨天正式。
看見林陽和周遠山下車，他點了點頭，沒多話，轉身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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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裡，仲啟仁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旁邊是周墨恒。方
奇川和王顯峰坐在側麵的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幾杯茶，熱氣還在冒。
林陽進門後敬了個禮，然後在指定的沙發上坐下。
周遠山坐在他旁邊。李執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林陽坐定，才在側麵找了把椅子坐下。
仲啟仁先開口：“東西帶來了？”
林陽從公文包裡取出筆記本，雙手遞過去。
仲啟仁接過來，放在膝蓋上，沒有急著翻，而是看著林陽。
“你先講。講完了我再翻。”
林陽吸了口氣，開始講。
他從核聚變的基本原理講起，聲音不急不緩，儘量用通俗的語言。
他講了托卡馬克裝置的環形磁場設計，講了上億度等離子體的約束方式，講了中性束注入和射頻波加熱的配合方案。
講到第一壁材料的時候，他特意放慢了速度，把鎢基複合材料的摻雜配方和抗輻照性能講清楚。
講到氚增殖循環的時候，他用手在茶幾上比劃了一下包層結構。
仲啟仁全程沒有打斷，隻是安靜地聽著。
周墨恒偶爾在本子上記幾個字。方奇川推了推眼鏡，目光一直在林陽臉上。
王顯峰靠在沙發上，手指交叉放在肚子前，但林陽注意到他聽得很認真，眼睛一直沒離開過。
林陽講了將近四十分鐘。
中間沒有人插話，沒有人提問，整個會客室裡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講到後半段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越講越順，那些專業術語在腦子裡自動轉成了通俗的表達，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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