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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鴻遠點了點頭。“行。這些我都記下了。明天工程隊進場,按這個調整。”
他轉身朝越野車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陽一眼。
那眼神比剛才多了一些東西,但嘴上沒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
“上車。天快黑了,回去吃飯。”
當天晚上,林陽住在臨時板房裡。
板房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折疊桌,一個暖水瓶,一把椅子。暖氣片燒得燙手,屋裡乾燥得嗓子發緊。他倒了一杯水,坐在床邊慢慢喝。
水是鹹的,戈壁的地下水堿性重,喝下去嗓子還是乾。
窗外風打在鐵皮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陣接一陣,像是有人在敲牆。
林陽靠在床頭,把今天踏勘的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選址是第一步,後麵還有磁體繞製、真空室焊接、超導帶材量產、等離子體調試,每一步都是硬仗。
周遠山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坐在折疊椅上,把文件放在桌上。
“張鴻遠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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