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稅後80萬"師傅，"鄭棋開口了，聲音比他預想中緊了一些，但還算穩。
"在前麵那個路口，左拐。"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滿眼困惑："左拐？再過兩個紅綠燈，前麵就是芙蓉路了，直走最近，這個紅綠燈左拐的話，前麵好幾個路口都不讓掉頭，要多走十幾分鐘。"
”小棋，怎麼了？現在左拐要多浪費十幾分鐘“鄭建國回過頭看向鄭棋，不解的道。
"師傅按照我說的做，我去前麵有事。"鄭棋說。他的手還攥著前排座椅靠背，沒有鬆開。
”爸，聽我的“鄭棋一臉蒼白，且嚴肅的看著鄭建國。
鄭建國被他的表情嚇愣住了。
”師傅，聽我兒子的，麻煩前麵左拐“鄭建國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朝著司機說；
司機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年輕就是麻煩"的不耐煩："繞路得多花十多分鐘，而且那條道早上大車多，更不好走。直走很快就到了，不用繞。"
鄭棋沒有鬆手。
他腦子裡那幅畫麵還沒有完全褪乾淨，那聲"小心"的喊聲還在他耳膜上留著餘震。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但那個畫麵真實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九點三十七分。
如果那幅畫麵是真的，車禍大概會發生在九點四十二分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他什麼都不做，這輛車會在大約五分鐘之後從那個路口經過。
"師傅，"鄭棋的聲音沉了幾分，但還是掩飾不住急切。
"我多加二十塊錢，你從前麵左拐。"司機愣了一下，明顯沒想到他們會主動加錢。
"……你確定？"
"確定。"鄭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塊的紙幣往前遞了過去。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鄭建國。
司機猶豫了幾秒，伸手接過了那張二十塊，打了一下方向盤。
計程車在路口提前左拐，拐進了一條兩車道的輔路。
街道兩旁的景色從主幹道的商鋪變成了居民區的圍牆，行人少了一些，路邊停著幾輛落了灰的麵包車。
鄭棋看司機左拐終於放下心來，靠回座椅裡，攥著前排座椅靠背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有一層薄薄的汗。
計程車繞路後多開了十幾分鐘，然後重新匯入主幹道，在福彩中心門口停了下來。
司機停好車回頭說了一句："到了。"
鄭棋推開車門下來的時候，腳踩在實地上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鄭建國也下了車，走到他旁邊站定，看了看鄭棋，此刻的鄭棋臉色已經恢復了過來。
好像剛剛看到的滿臉蒼白眼底滿是驚恐的兒子，是一場錯覺。
父子倆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計程車掉了個頭，重新往芙蓉路方向開去了。
鄭棋轉身推開福彩中心的玻璃門走了進去。
兌獎的過程比鄭棋預想中順利得多。
窗口的工作人員接過彩票，在機器上掃了一下條形碼，又核對了一遍身份證信息。
中間還擡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確認了一下這個中獎者的年紀。
看到鄭父站在一旁也就沒說什麼。
然後他低頭操作了一會兒係統，列印了一張單子遞出來："扣完稅，八十萬。打到這張卡上，三個工作日內到賬。"
鄭棋接過單子，簽了字，道了聲謝，轉身走回等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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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建國迎來上來，目光緊緊的落在那張單子上："……到了？"
鄭棋把單子遞給他："扣了二十萬稅，到手八十萬。三天內到賬。"
鄭建國低頭看了一眼單子上的數字。
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
眼神裡有壓抑不住的激動，有一絲苦盡甘來的感慨。
活了大半輩子，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麼多錢。
他指尖微微摩挲著紙麵，反覆確認上麵的金額，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八十萬……” 鄭建國低聲喃喃，聲音都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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