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鄭玉瑤的車技"那我上了。"鄭玉瑤喝完最後一口水，把瓶蓋擰緊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轉身上了車。
張教練坐在副駕駛，看到上來的是鄭玉瑤，語氣明顯柔和了幾分："起步的時候離合慢點擡，跟剛才你哥一樣就行。"
他說著側過身，手搭在座椅靠背上，目光落在鄭玉瑤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上："手放鬆一點，不用攥太緊。"
鄭玉瑤沒有接話，她調整了一下座椅位置，又看了一下後視鏡，然後踩下離合掛了一檔。
起步依然平順，車身沒有任何晃動，像一艘船正在從碼頭滑離。
"好，很好，就這樣。"張教練的聲音比剛才又柔和了幾分，他往鄭玉瑤的方向靠了靠，"前麵轉彎的時候記得提前打燈，速度控製住……"
他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鄭玉瑤的側臉，然後他的右手從座椅靠背上移了下來，像是不經意地搭在了座椅邊緣靠近她大腿外側的位置。
鄭玉瑤沒有低頭看。
她的手從方向盤上移開了一瞬，幾乎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手腕很輕地一翻，用一種像是根本沒有用力氣的方式精準地扣住了張教練手腕的內側，然後向外翻轉了一下.
張教練的手被她帶離了原來的位置，像是被一陣恰好經過的風吹開了一下，落回了副駕駛座椅的側麵。
鄭玉瑤的動作沒有中斷，她的另一隻手依然握著方向盤，腳上的油門和離合配合得恰到好處，在高速轉向時車身甚至沒有出現明顯的側傾，輪胎在場地的水泥地麵上劃出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精準地壓過了轉彎點。
張教練一時之間沒能很好地穩住自己，背已經貼回了副駕駛座椅的靠背上。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鄭玉瑤的車速正在變化，她平穩地降檔、減速，然後在一個急彎的前方重踩了一腳油門，方向盤打滿又回正，車身像一條魚一樣貼著場地的邊線滑了過去。
陳輝站在場邊，嘴巴張著，手裡拿著的水“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目光追著那輛白色的教練車在場地上畫出一個流暢的"S"形。
鄭棋站在場邊，視線沒有離開過那輛車。
他看到鄭玉瑤的開的車子的拐彎弧度，內心掀起陣陣波瀾。
這種熟練程度不會是普通學員能有的，不僅是天賦能解釋的，更像是經歷過無數次重複練習之後形成的肌肉記憶。他想到她在路燈下製住那個人的動作精準利落。心底泛起陣陣疑惑。
他看著那輛白色教練車在場地上完成了最後一圈，在起始點穩穩停下。
車停穩之後鄭玉瑤沒有熄火。
她拉好手剎、掛回空擋，然後轉過頭，看向張教練。
她的目光平穩地落在他臉上。
張教練的手還停在座椅側麵的位置，他的視線從鄭玉瑤臉上移到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上，像是正在重新評估麵前這個看起來安靜柔和的學員到底什麼來頭。
她開口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教練，下一圈我可以自己開嗎？"張教練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但最終他隻是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緊緊抓著車把手。
鄭玉瑤沒有看他，她掛擋起步，重新把車駛入了場地。
這一圈她依然開得很穩，比剛才更快一些，但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像是在用一段流暢的駕駛軌跡完成一次無聲的表態。
鄭棋站在場邊，看著那輛白色的教練車在場地上劃出流暢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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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輝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轉頭看向鄭棋，語氣乾澀："你妹妹……以前是不是開過F1？"
鄭棋沒有回答，他依然看著場地上那輛正在完成最後一個轉彎的白色教練車。
車停回起點之後熄火，鄭玉瑤推開車門下來，臉色有點白，神色略顯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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