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周家人要登門賠罪老趙在材料最後附了一句備註：“鄭棋近期在紅葉小區連續購入多套老舊房產，總價約一百五十萬，一次性付款。另外，其在證券公司開有大額賬戶，資金流水異常活躍。”
周成看到最後一行的時候，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下。他不懂股票，但他懂錢。
一個高中生，中了一百萬彩票，反手就全款買了賓士和幾百萬的房子。
老趙在電話裡跟他說：“周總，這小子手裡絕對不止一百萬。但他錢從哪來的，我查不到。他的銀行賬戶流水很乾凈，沒有異常轉賬記錄，好像那些錢本來就在他手裡一樣。”
周成掛了電話，坐在辦公室裡抽了兩根煙。
他做建材生意十幾年，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年收入好的時候也就幾百萬，差的時候還要倒貼。
周成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拿起那份材料又翻了一遍。
老趙查得很細，連鄭棋在紅葉小區買了幾套房、每套多少錢、什麼時候過戶的都列得清清楚楚。
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手裡攥著至少上千萬的資產，銀行流水乾淨得像一張白紙，沒有一筆轉賬記錄能追溯來源。
周成做建材生意十幾年，見過不少有錢人，但沒見過這麼有錢還這麼乾淨的。
這小子要麼背後有人替他洗錢，要麼他真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本事。
周成把材料合上放進抽屜裡，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這個人沒什麼文化，初中沒讀完就出來跑江湖，靠著膽子大和臉皮厚攢了現在這份家業。
周成眯著眼。如果鄭棋真有本事，把他拉過來比跟他結仇劃算得多。
他拿起手機給周明澤打了個電話：“晚上回來早點，有事跟你說。”周明澤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語氣有些悶。周成沒有多說，掛了電話。
晚飯桌上，周成把那份材料放在周明澤麵前。周明澤翻開看了兩頁，臉色就變了。
他擡頭看著他爸，眼底有一層他藏不住的慌亂：“爸，你怎麼查到的這些？”
周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語氣平淡：“你被人打了，我總得知道打你的人家裡什麼來頭。”
周明澤把材料合上推回去，說：“我不吃了。”
站起來想走。周成把筷子往桌上一擱，聲音不大，但周明澤的腳步停住了。
“坐下。”周成說。周明澤站在那兒沒有動。周成擡起頭看著他，目光比平時沉了幾分：“我讓你坐下。”周明澤站了兩秒，拉回椅子坐下了，但沒有再碰筷子。周成看著他，開口說了一句：“明天你跟我去一趟鄭家。登門賠罪。”
周明澤猛地擡起頭：“什麼？我不去！”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臉漲得通紅，“憑什麼我去賠罪？是她打的我！你看我的手——”他把右手伸出來，手背上那片烏青還沒褪乾淨，指關節還腫著。
周成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後移開目光，語氣沒變：“你手怎麼傷的，你自己心裡清楚。你打人家主意在先，人家還手在後。輸了就是輸了，輸了就認。”
周明澤嘴唇抿緊了，下巴在抖，半天擠出一句：“我不去。”
周成放下筷子，站起來。他比周明澤高半個頭，站在兒子麵前的時候，整個人帶著一種他在生意場上磨出來的壓迫感。“你聽好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在學校搞的那些小動作我不管，但這次你必須聽我的，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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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澤坐在椅子上沒有動，手指攥著桌沿，指節泛白。
周成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了。周明澤一個人在餐桌旁邊坐了很久，桌上的菜涼了也沒動。他想起昨天在儲藏室裡鄭玉瑤踩著他手腕時看他的那個眼神，後背又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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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底那股恨意沒有消，隻是被壓得更深了，像一塊被踩進泥裡的石頭，沒有消失，隻是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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