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周成父子上門賠罪第二天是休息日，鄭建國和程春美都在家。
鄭建國從早上起來就有些坐立不安，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幾趟，終於忍不住走到鄭棋書房門口問了一句：“小棋，昨天那個姓周的打電話說要來賠罪，你說他們真的會來？知道咱家地址嗎？”
鄭棋正對著電腦看盤，萬科建材第四個漲停闆封得死死的，賬戶浮盈又多了幾千萬，按照這個速度，十幾天的漲停後，賬戶餘額將翻一翻。
他頭也沒擡，語氣平平的：“爸，你別擔心，該幹嘛幹嘛。要賠罪的人是別人，不是我們。”
鄭建國聽兒子這麼說，心裡踏實了一些，但還是在沙發上坐不住。他一會兒翻翻報紙，一會兒端起茶杯喝兩口，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一眼。程春美在旁邊擇菜，看他這樣，搖了搖頭沒說話。
下午兩點多，門鈴響了。鄭建國幾乎是彈射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角，手搭在門把上。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開。想了一想，覺得不對，收回手湊到貓眼前麵往外看了一眼。門外站著兩個男人，一個中年一個年輕，應該就是昨天電話裡說的周家父子。
他退回客廳，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春美，有客人，你去開下門。”程春美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書房裡紋絲不動的鄭棋，搖了搖頭——這老頭子，現在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門鈴又響了兩下。程春美擦了擦手走過去，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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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周明澤見門鈴按了七八下才有人來開，臉上已經掛了一層不耐煩。周成側頭瞪了他一眼，目光裡滿是警告。他知道這家人在拿喬，故意拖延開門時間——他太懂這些底層暴發戶的心理了，有了點錢就恨不得把架子端到天上去。他們越是這樣，他反而越不擔心。
門開了，周成看到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頭髮微微發黃，臉上有幾道淺紋，身上那件家居服洗得有些發白。他迅速掃了一眼，在心裡做了個判斷——這要麼是保姆，要麼就是鄭棋的媽。看氣質不像保姆，那就更坐實了他之前的判斷。
周成臉上堆起一個客氣的笑，點了點頭：“嫂子好，我是周成，昨天跟鄭師傅通過電話。”程春美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他們手裡拎著的茶葉和水果，微微一笑，側身讓他們進來，從鞋櫃裡拿了兩雙拖鞋放在地上。周成換鞋的時候目光已經越過玄關，掃進了客廳。
客廳比他想象中大。落地窗從客廳這頭一直延伸到陽台門的位置，午後的光灌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透。
地闆是淺色的木紋磚，接縫整齊得挑不出毛病。沙發是深灰色的皮質沙發，扶手線條利落。茶幾是深色實木的，檯麵光可鑒人，上麵擺著一套白瓷茶具和一隻玻璃花瓶，瓶裡插著幾支新鮮的百合。電視牆那麵做了整麵的收納櫃，櫃門啞光白，拉手是細長的深色金屬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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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的目光掃到鄭建國。鄭建國從沙發上站起來，朝他點了點頭。周成笑著伸出手，語氣客氣得像是在見一個平級的生意夥伴：“建國兄，冒昧打擾了，這是我兒子周明澤。”
鄭建國跟他握了一下手，點了點頭，指了指沙發：“坐吧。”周明澤跟在後麵，從進門到現在一直低著頭。他暗暗吃驚——他爸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卑微過？
周成拉著周明澤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又從客廳裡那些擺設上掃了一遍，視線在經過茶幾上那套白瓷茶具的時候停了一拍。
杯沿薄得幾乎透光，釉麵細膩得像一層凝脂，杯底應該印著一行極小的款識。他認得這個牌子，去年在一個做建材的老闆家裡見過，那人專門從景德鎮訂的，一套五萬多，他當時拿起來看了看，沒捨得買。
現在這套茶具就擺在鄭家的茶幾上，旁邊還配著玻璃公道杯和竹製茶則，擺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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