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隨手吃顆沙棘，絕症少女不咳血了京城。明康私立醫院。
頂樓VIP3號房外，主治醫生劉建國摘下口罩。
口罩在鼻樑上壓出了一道深紅色的印子。他把手裡的一份文件夾遞給麵前的中年男人。
文件夾的塑料封皮很硬。中年男人接過去，手指碰到了邊角的鋒利處，沒覺得疼。
“白總，病危通知書。您簽個字吧。”劉建國聲音很低。
白建業盯著紙麵上“多器官衰竭”、“骨轉移”那幾行黑字。眼皮跳得厲害。
“劉主任，真的沒別的方案了？靶向葯，或者再做一次微創……”他嗓音劈了，像含著一口砂子。
劉建國嘆了口氣。
“白總，大小姐的身體底子已經空了。再上靶向葯，器官會直接崩潰。現在隻能掛著營養液，用呼吸機維持。”
劉建國拍了拍白建業的肩膀。
“進去陪陪她吧。最多，還有七十二小時。”
病房門沒關嚴。
走廊裡的對話，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病床上的白芷閉著眼睛。睫毛微微發抖。
氧氣麵罩罩在臉上，隨著她微弱的呼吸，麵罩內壁結出一層淡淡的白霧。
喉嚨裡又開始癢了。
像是有千萬隻螞蟻順著氣管往下爬，一直爬進爛掉的肺泡裡。
她猛地睜開眼。一把扯下臉上的氧氣麵罩。
“咳……咳咳！”
身體劇烈痙攣。她抓過床頭的紙巾，捂住嘴。
這次的血塊比上次大。暗紅色，帶著腥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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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紙巾上的血。
耳邊是製氧機單調的排氣聲。
真的要死了。隻有三天了。
“砰砰。”
病房門被推開一半。一個穿著順豐工服的快遞員站在門口。
手裡捧著一個白色的泡沫保溫箱。箱子表麵還掛著冷凝水珠。
“白芷女士在嗎？特快生鮮冷鏈。需要本人簽收。”快遞員探進半個身子。
白建業剛要發火把人趕走，病床上的白芷虛弱地擡起了左手。
“我的……拿過來。”
聲音輕得像紙片摩擦。
快遞員把泡沫箱放在床尾櫃上，遞過一支掃描筆。
白芷抖著手畫了兩筆。像兩條扭曲的蚯蚓。
快遞員撕下麵單，轉身走了。
白建業走過去，看著那個貼著加急標籤的箱子。
“小芷，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買什麼水果？”他眼眶通紅。
“爸，幫我拆開。”白芷沒看他，眼睛死死盯著箱子。
白建業抹了把臉。
他拿起果盤旁邊的水果刀，劃開了泡沫箱外麵的黃色封箱膠帶。
掀開蓋子。
裡麵全是乾冰碎塊。乾冰冒著白氣，冷氣溢出來，順著櫃子邊緣往下沉。
乾冰中間，卡著一個銀色的不鏽鋼保溫杯。
白建業把保溫杯拿出來。擰開蓋子。
沒有他預想中的刺鼻中藥味，也沒有保健品的香精味。
一股極其純粹的植物清香，瞬間從杯口沖了出來。
像是在雨後的原始森林裡，猛吸了一大口帶著泥土腥味的空氣。
這股香味沖淡了病房裡濃烈的消毒水味。甚至把白芷咳出的血腥味都壓了下去。
白建業愣住了。
他往杯子裡看。
底下墊著一層黑乎乎的濕泥。濕泥中間，躺著一顆車厘子大小的紅色果實。
果皮晶瑩剔透，連一絲褶皺都沒有。在病房白熾燈的照射下，表麵像是有紅色的液體在流動。
“給我。”
白芷突然直起半個身子。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從父親手裡搶過保溫杯。
倒在手心裡。
那顆紅色的沙棘果落在掌心。
沒有冰鎮過後的冷硬感。它帶著一絲溫熱。
就像，像是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白芷的喉嚨瘋狂吞咽。
每一個壞死的細胞都在尖叫著索取。
她把果子塞進嘴裡。連皮帶核，直接咬碎。
“小芷！這什麼來路不明的東西，你快吐出來！”白建業慌了，伸手去摳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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