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全網瘋搶，抱歉我直接上交國家李老剛把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塞回密碼箱。金屬鎖扣“啪”地鎖死。
賀長風扔在帆布包上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不是一次。是持續不斷的“嗡嗡”聲。
機身在粗糙的帆布麵上摩擦，一直往邊緣滑。外殼被內部滿載運轉的處理器燒得發燙。
賀長風走過去拿起手機。
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提示。簡訊圖標右上角的紅點標著“99+”。
剛才在樹上摘果子，沒顧上看手機。現在一通電話正好頂了進來。
來電顯示：未知區域。
賀長風按下接聽鍵，點開免提。
“賀先生。”一個操著生硬中文的男聲傳出來，帶點電流雜音。
“我是輝端醫藥遠東區執行總裁，史密斯。”
賀長風沒說話。抓起旁邊的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我們看到了網上的檢測報告。明康醫院的數據很有趣。”
史密斯的語速很快，“我代表董事會，向您提出收購。買斷這種新型植物的所有種子和提取專利。”
“一百億。美金。”
泥地上的李老猛地擡起頭。
老頭雙手死死抱住那個裝滿果子的化肥袋。手指用力，指甲摳破了塑料編織網。
電話裡，史密斯的聲音還在繼續。
“賀先生，您是個聰明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東方諺語，您應該聽過。”
“這種打破醫學常理的東西，一個人是保不住的。”
“輝端有全球最頂級的律師團和傭兵安保。簽了字，一百億美金二十分鐘內到賬。您可以去瑞士買個私人莊園，安靜度過餘生。”
這不僅是開價。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一旦拒絕，接下來登門的可就不是電話。是無休止的官司，或者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跨國黑手。
賀長風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計時。
他在大廠幹了五年。隔壁組的老劉得了肝癌。為了買輝端八萬塊一盒的三代靶向葯，把老家供小女兒上學的房子都賣了。
最後老劉死在出租屋的硬闆床上，床頭那個八萬塊的藥盒是空的。
資本掌控救命葯，就是一台吃人的機器。
“史密斯先生。”賀長風開口。
“我在聽。”
“去死吧。”
賀長風按了掛斷。順手把這串號碼拉進黑名單。
剛掛斷，又一個電話頂進來。
這次是國內的號。來電標記寫著綠源集團。
賀長風沒接。直接關了手機的通訊基帶，隻留了數據網路。
他點開短視頻軟體。
因為熱搜的瘋狂發酵，“大漠農場主”的賬號粉絲數已經衝破了五百萬。
他按下開播按鈕。
屏幕死機了一秒。平台伺服器被瞬間湧入的龐大數據流擠得卡頓。
三秒後，畫麵切入。
在線人數：10萬。50萬。150萬。300萬。
數字跳得讓人眼暈。彈幕厚得連屏幕畫麵都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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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說話！熱搜是不是真的！”
“我出十萬買一顆！我媽肺癌晚期！”
“輝端代表在直播間，主播看私信！天價合同！”
“我是綠源集團副總，賀先生我們談談。”
賀長風把手機卡在三腳架上。
調整機位。鏡頭往後退，把整棵十五米高的建木沙棘，還有滿地青苔全拍了進去。
坐在樹根底下、滿身是泥的李老也入了畫。老頭還死死抱著那個編織袋。
賀長風走到鏡頭前。
“我是賀長風。也是這片農場的所有人。”
他聲音不大，吐字很穩。
“熱搜上的事，是真的。這樹，叫建木沙棘。”
“果子能治絕症。它還能在沒有水的七十度沙漠裡紮根。”
彈幕安靜了一秒。接著徹底爆發。
無數帶藍V認證的資本賬號開始瘋狂刷遊艇、火箭。滿屏全是刺眼的打賞特效。
“賣給我們！開個價！”
“我們醫藥公司要獨家代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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