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我種個地你拉最高警戒線？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剛剛遠去。
風沙又重新佔領了這片空域。
但在長風農場的地界，氣氛卻比風沙更緊繃。
特種兵們的動作快得像按了快進鍵。
“叮噹——叮噹！”
三號尖刀班的幾個兵光著膀子。肌肉上全是黃泥和汗。
他們掄起八磅重的鐵鎚。
一米長的螺紋鋼地樁被死死砸進黑泥地裡。砸得火星四濺。
帶刺的軍用鐵絲網順著地樁拉開。一圈，兩圈。
刺眼的冷光在陽光下閃爍。
把長著青苔的黑土和外圍的死寂黃沙，硬生生切成了兩個世界。
賀長風站在建木樹下。
眼皮狂跳。
右眼皮跳。跳得他伸手搓了一把臉。
他轉過頭，看向沙丘的右側。
兩個士兵正在組裝一挺12.7毫米口徑的高射機槍。
黑洞洞的槍管被架在沙丘脊線上。直指蒼穹。
黃銅子彈鏈掛在彈藥箱邊緣，反著冷光。
賀長風深吸了一口氣。又轉頭看向左側。
一輛塗著荒漠迷彩的猛士突擊車倒進沙坑。
車頂的液壓桿升起。
兩枚單兵防空導彈的發射筒已經彈開了蓋子。紅色的製導探頭鎖定了天空的航線。
還有幾架微型軍用無人機，發出蜂鳴聲，升空散入風沙裡。
這動靜太大了。
賀長風扯了下衝鋒衣的領口。拉鏈有點卡，他用力拽到底。
脖子上悶出的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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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葉輕寒。
這位高級戰略官正按著耳麥，語速極快地確認各單位火力射界。
“三組到位。火力覆蓋路口。”
“狙擊手佔據製高點，風速7，濕度40。”
“完畢。”
葉輕寒切斷通訊。轉頭看著賀長風。
背脊依然挺得筆直。像一桿紮在泥裡的標槍。
賀長風嘆了口氣。
指著那管高射機槍，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葉長官。”
“我就是個種地的。至於搞得像核基地嗎？”
他踩了踩腳下的青苔。
“我這連個像樣的磚房都沒有。幾片鐵絲網配防空導彈，太魔幻了。”
葉輕寒沒笑。臉綳得很緊。
她從褲兜裡掏出一個軍用三防平闆電腦。
厚重的防摔殼。屏幕亮起。
她把平闆遞給賀長風。
“核武隻是威懾。你種出來的東西，是能改變人類壽命上限的命脈。”
葉輕寒的聲音很冷。沒有情緒起伏。
賀長風接過來。
屏幕上是幾張衛星監控圖，還有密密麻麻的數據紅線。
“半小時前，輝端醫藥的股票停牌了。”
葉輕寒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畫麵切換到納斯達克指數。滿屏慘綠。
“因為你那句話，國際醫藥寡頭蒸發了上千億市值。”
賀長風看著圖表。沒說話。
手指搓著平闆邊緣的防滑橡膠。
“這還隻是開始。”葉輕寒收回手。
把平闆塞回軍裝口袋。軍靴在泥地上踩出沉悶的響聲。
“安全局剛剛截獲了十二份絕密情報。”
“五支國際頂尖的雇傭兵小隊，正在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向邊境滲透。”
她盯著賀長風的眼睛。
“他們接到的死命令。要麼帶走種子。”
“要麼，毀了這片農場。”
葉輕寒頓了一下，“甚至毀了你。”
賀長風伸手揪了一片建木的葉子。
在手裡揉碎。綠色的汁液流在指尖，涼冰冰的。
“所以，這些機槍和導彈，是防他們的？”
“防一切未經允許的活物。”
葉輕寒手按在腰間的配槍槍套上。皮革摩擦發出微響。
“國家隊接手，這裡就是華夏最硬的骨頭。誰來誰崩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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