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雷竹破土，大漠上空驚現雷暴雲！賀長風額頭前的幾根碎發，硬生生豎了起來。
像塗了髮膠。
他擡手去撥弄。指肚剛碰到頭髮。
“啪。”
一朵藍色的靜電火花在指尖炸開。有點麻。
狂風停了。
空氣變得乾癟。水分像被海綿瞬間抽幹。
呼吸進肺裡的風，帶著一股濃烈的刺鼻臭氧味。
三腳架上的手機屏幕開始閃爍。
大片細密的彩色雪花紋蓋住了畫麵。音頻裡傳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直播間那幾百萬水友，隔著屏幕都覺得胸口發悶。
外圍的軍用通訊車旁。
葉輕寒按著領口的麥克風。耳機裡傳來的不是技術兵的彙報，是足以刺穿耳膜的尖銳爆鳴。
她一把扯下耳機。揉了揉發紅的耳朵。
仰起頭。
天空正上方，那團紫黑色的雲層正在瘋狂翻滾。
像一口倒扣的黑色大鍋。中心區域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雷戰提著步槍跑過來。
他剛跑了兩步，腳步猛地頓住。
他低頭看。手裡的95式步槍槍管上，跳躍著一層細碎的藍色電網。
金屬導電。空氣裡的遊離電荷已經濃鬱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隱蔽！全員臥倒！”葉輕寒沒用對講機，扯著嗓子大喊。
雷戰反應極快。
“二組三組！趴下！把槍扔遠點！”
他吼完，自己撲進沙坑裡。順手把步槍甩出兩米遠。
幾十個特種兵齊刷刷撲倒在沙地上。
賀長風還站在黑泥地裡。
衝鋒衣的尼龍麵料吸在身上，靜電把褲腿死死貼著小腿肚子。
他彎腰，用力扯開黏在腿上的褲管。
動作有點笨拙。
鏡頭裡，水友們看著這個畫麵，全忘了發彈幕。
屏幕乾乾淨淨。
直到天上的漩渦中心，亮起一道刺眼的紫光。
水桶粗的紫色閃電，像一條長蛇。
在黑雲裡扭曲、遊走。
把昏黃的大漠照得發紫。沙丘的影子在紫光下被拉得扭曲變形。
彈幕終於重新滾動。
“臥槽！天上那是什麼？”
“雷暴雲？沙漠裡怎麼會憑空刷出這玩意兒！”
“我手機屏幕在漏電！麻手！”
“這雲壓得太低了，感覺天要塌了。”
高明換了個小號，又混進了直播間。
“搞個特效還帶天氣係統？這全息投影花了不少錢吧？”
沒人理他。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畫麵中心那塊黑色的泥土吸引了。
賀長風踩扁的馬丁靴往後退了半步。
腳底闆感覺到了震動。
不是地震。是某種東西在泥土下麵蓄力。
“哢。”
剛才埋下竹筍的那塊黑土，猛地裂開一道縫。
縫隙不大，兩指寬。
黑色的泥塊往兩邊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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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截紫黑色的尖角，頂破了泥土。
竹筍。
紫黑色的外殼上，那些細密的倒刺根根倒豎。
竹尖剛一露頭。
天上的紫黑色漩渦轉得更猛了。雷聲悶在雲裡，轟轟作響。
賀長風盯著那根竹子。
它長得太快了。
不需要幾個月。不需要幾天。甚至不需要幾分鐘。
肉眼可見的拔節。
“咯吱。咯吱。”
竹節生長的聲音，像人在咬碎硬糖。
第一節拔出地麵。十公分。
表麵的紫黑色外殼自動剝落，露出裡麵深紫色的竹身。
顏色深邃。像一塊上好的紫水晶。
緊接著是第二節。第三節。
半米。一米。
竹竿隻有小孩手腕粗，但筆挺得像一根標槍。直指天上的雷暴雲。
竹節的分界處，生出一圈細密的紫色電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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