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步。皮鞋踩在地上發出輕響。
老兵突然像發狂的野獸一樣掙紮起來。
“手榴彈！臥倒！臥倒！”
他嘶吼著。聲音撕裂。
雙手瘋狂揮舞。力氣大得驚人。兩個特種兵差點按不住他。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透著一種極度驚恐和癲狂的神色。
根本認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他的精神世界，永遠被困在了三年前那個血肉橫飛的邊境雷區。
“按住他！”軍醫大喊。
賀長風端著那碗已經涼透的清湯。走過去。
沒有用滴管。
他直接捏開老兵的下巴。
把碗沿抵在嘴邊。
“咕咚。”
一大口蘑菇湯硬灌了進去。有幾滴順著老兵的下巴流進病號服領口裡。
湯水入喉。
老兵瘋狂掙紮的身體。僵住了。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不再嘶吼。雙手慢慢放了下來。
兩個特種兵鬆了一口氣，趕緊鬆開手。手腕上被抓出了兩道紅印子。
老兵站在原地。
劇烈喘息著。胸口起伏。
臉上的癲狂和恐懼，像退潮的海水。一點點從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散去。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
看清了白色的實驗室。看清了眼前的特種兵軍服。
“班長……”老兵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點沙啞。
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凹陷的右邊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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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圈瞬間紅了。大顆的眼淚砸在白色的病號服上。暈開一片水漬。
“李子沒了。王強腿斷了。我們……我們守住了高地。”
他口齒清晰。沒有半點混亂。
他把三年前那場戰鬥裡。每一個戰友的名字。一個不落地念了出來。
那些因為腦損傷而支離破碎的記憶。
在黃泉菇的神經縫合下。被一塊塊拚湊完整。
重塑了他破碎的精神域。
軍醫癱在椅子上。
雙手捂著臉。從指縫裡漏出壓抑的哭聲。
他見過太多這樣因為腦損傷而生不如死的戰友。現在。全有救了。
消息通過絕密紅頭文件。
連夜飛回了京城高層。
而此時。大洋彼岸的矽穀。
正值艷陽高照的下午。
科技狂人馬斯克的神經連接公司總部。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全球發布會。
聚光燈打在黑色的舞台上。光柱裡漂浮著細小的灰塵。
馬斯克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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