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兵器工業部辦公大樓。
頂層會議室裡沒開大燈。幾縷灰暗的陽光穿過百葉窗，打在長長的紅木會議桌上。
空氣裡飄著濃烈的煙草味。煙灰缸裡塞滿了各種牌子的煙頭。
部長坐在主位上。
他手裡捏著幾張剛剛從保密傳真機裡吐出來的A4紙。
紙麵上蓋著“絕密”的紅戳。
他端起手邊的青花瓷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
手抖得厲害。
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噹噹”的脆響。茶水濺出來，落在他的白襯衫袖口上。
有點燙。他沒覺得。
“當量的十倍。”
部長嗓子發乾。聲音像含了一把砂子。
“零化學汙染。爆炸後隻產生二氧化碳和水蒸氣。”
他把紙重重拍在桌麵上。“砰”的一聲。
轉頭看著坐在兩邊的幾個武器專家和將軍。
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舊時代的火藥配方。”部長咬著後槽牙。
“全他媽成廢紙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撞在後麵的鐵皮文件櫃上。發出一聲巨響。
“派車。派最穩的車去。”
他指著負責後勤裝備的少將。
“把那個農場裡的炸彈果子，全給我拉回來。”
“掉了一個，我扒了你的皮！”
三天後。塔克拉瑪幹沙漠腹地。
太陽像個大火球掛在頭頂。把地表的黃沙烤得發白。
熱浪扭曲了遠處的地平線。
長風農場外圍的沙路上。
傳來了低沉壓抑的柴油發動機轟鳴聲。
這不是普通的越野車或運兵卡車。
五輛通體塗著荒漠迷彩的重型裝甲防爆車。
像五頭鋼鐵巨獸。排成一列。緩慢地碾過沙地。
車輪是特製的防爆實心胎。在沙子裡壓出深深的溝壑。
這車原本是用來運輸核彈頭和高危化學武器的。
車廂壁全是用兩公分厚的複合防爆鋼闆加固。內部鋪滿了液壓減震海綿。
車隊開到農場卡口。沒拉警笛。
安靜得有些詭異。
葉輕寒站在鐵絲網內側。
她今天穿著短袖作訓服。腰間的配槍套扣得死死的。
看著這五輛武裝到牙齒的防爆車。她眉頭微皺。
車門打開。
沒有長槍短炮。沒有殺氣騰騰的突擊步槍。
上百個工兵跳下車。
大熱的天，氣溫逼近四十度。
他們全穿著厚達三公分的凱夫拉防爆服。像一群臃腫的企鵝。
頭戴防爆鋼盔。厚重的玻璃麵罩拉了下來。
帶頭的是個少校。
他沒敬禮，因為手臂被防爆服勒得擡不起來。
他走到葉輕寒麵前。隔著麵罩，聲音甕聲甕氣的。
“奉命接收特種戰略物資。”
他遞過一份蓋著鮮紅大印的文件。
葉輕寒接過來掃了一眼。點點頭。
揮手示意放行。
工兵們沒有立刻往裡走。
他們從車廂裡搬出幾百個黑色的箱子。
箱子打開。裡麵是特製的軟墊網兜。每一個網兜都掛著厚厚的緩衝海綿。
像極了果農用來摘水蜜桃的工具。隻是這工具造價高得離譜。
賀長風坐在二樓陽台的藤椅上。
手裡拿著個蘋果，啃了一口。汁水濺在手背上。
他往下看。看著這群全副武裝、如臨大敵的工兵。
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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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拉水果的？”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幾天，他花了幾億聲望值。
把那幾株炎陽爆裂果的灌木。直接擴種到了兩畝地。
兩畝地的暗紅色低矮灌木。在黑土邊緣的沙地上連成一片。
枝幹上全是尖刺。
枝頭上。掛滿了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紅果子。
密密麻麻。少說有幾萬顆。
這幾萬顆果子。在毒辣的太陽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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