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聽晚問：“你周五放學怎麼回去？”
“陳叔會來接。”
“那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一段。”
蘇念念擡頭。
“會不會麻煩？”
“麻煩什麼？我哥開車的話，車裡又不是隻能坐兩個人。”
蘇念念沒答應，也沒拒絕。
她低頭咬了一口餅乾。
下午上課前，陸聽晚趴在桌上睡覺。
蘇念念翻開課本，視線卻沒落在字上。
今天是周一。
周二，周三，周四。
還有四天。
她拿筆在草稿紙邊上寫了個“4”，寫完又劃掉。
隻是接聽晚放學。
跟她沒關係。
可她還是想，周五要不要把頭髮紮高一點。上回陸辭北說她低頭走路容易撞人。她回去以後對著鏡子看了半天，也沒看出自己哪裡容易撞人。
也許是馬尾太鬆。
蘇念念把書翻了一頁。
又過了十分鐘，她拿出小鏡子看了眼額前的碎發。
陸聽晚睡醒時正好看見。
“你幹嗎？”
蘇念念把鏡子扣在桌上。
“沒幹嗎。”
“上課前照鏡子？”
“頭髮亂了。”
“你今天已經整理三回了。”
蘇念念抿住唇。
陸聽晚慢吞吞坐直。
她忽然有點愁。
她哥那種人，根本看不出別人喜歡他。他隻會覺得蘇念念是膽子小，見他緊張。
而蘇念念也沒膽子說。
這兩個人，一個遲鈍，一個結巴。
真要靠蘇念念自己，等她高中畢業，估計都未必敢在她哥麵前把一句話說利索。
陸聽晚想了想，又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現在才初一。
蘇念念還小。
她哥也就是個煩人精。
周五最後一節課，班主任還在講題，底下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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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聽晚把書包收好，盯著牆上的鐘。
還有三分鐘。
蘇念念坐在旁邊，表麵在抄筆記，字卻寫歪了兩行。
陸聽晚湊過去。
“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陳叔來接我。”
“我問你要不要。”
蘇念念停了停。
“要。”
陸聽晚看她一眼。
“我還沒說我哥來了。”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蘇念念低下頭。
“你周一說過。”
“記得挺牢。”
蘇念念沒回話。
陸聽晚提醒她：“那你跟陳叔說一聲，別讓他白跑。”
“好。”
蘇念念拿出手機，低頭給陳叔發了條消息。
放學鈴一響，陸聽晚拎起書包就往外走。
蘇念念跟在她旁邊，手裡還攥著書包帶。她本來想走慢一點，又怕陸聽晚發現，最後隻能跟著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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