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數了四天，終於等到他來接周日下午，陸辭北收拾完電腦和換洗衣服，準備回省城。
陸聽晚坐在餐桌邊寫作業，聽見行李箱輪子滾過地闆，頭也沒擡。
“你又要走？”
“我不走，誰給你交學費？”
“我爸媽。”
“那你問他們去。”
陸聽晚“嘖”了一聲，把筆往本子上一放。
“你這人真沒良心。”
陸辭北彎腰換鞋。
“我送你開學，給你買零食，給你講題，還吃了你兩塊桂花酥。你要的良心是不是批發的？”
“你吃了三塊。”
“那更沒良心了。”
宋雅芝從廚房出來，手裡拿著保溫杯。她剛聽完電話，神色不太輕鬆。
“辭北，你先別急著走。”
陸辭北擡頭。
“又怎麼了？”
“你爸那邊有個項目出了點問題，周末得往外地跑。媽媽學校下個月有交流課，也得出去幾趟。”
陸辭北聽懂了。
“所以？”
宋雅芝看向正在裝聾的陸聽晚。
“以後周五，你回來接一下聽晚放學。”
陸聽晚筆尖一頓，擡起頭。
“我又不是不會回家。”
宋雅芝說：“你上周放學跑去文具店，八點才回來，說是買橡皮。”
“我真買了。”
“買了六支熒光筆，兩本貼紙，一袋辣條。”
陸聽晚不說話了。
陸辭北靠在鞋櫃邊，沒馬上答應。
每周五從省城回江城，坐車要兩個多小時。他平時接單做設計，周末還得趕作業。來回折騰，確實麻煩。
宋雅芝看出他的意思。
“不會讓你白跑。油費、車票，還有你那什麼……設計費，媽媽給你補。”
陸辭北皺眉。
“我缺這點錢？”
“那你缺什麼？”
“缺清靜。”
陸聽晚立刻說：“媽，你別求他。我自己回，丟不了。”
宋雅芝看著她。
“上個月是誰放學跟同學去吃炸串，手機沒電了，找了兩個小時？”
“那次是意外。”
“你人生裡的意外有點多。”
陸聽晚不服，還想反駁。
陸辭北把行李箱拉杆按下去。
“行了。”
宋雅芝看他。
“答應了？”
“每周五是吧？”
“對。”
“我回來接她。”
陸聽晚先愣了一下，隨後哼了聲。
“誰要你接。”
陸辭北看她。
“少說兩句。你周五要是敢亂跑，我把你書包掛校門口樹上。”
“你有病吧？”
“我有車票。”
宋雅芝鬆了口氣，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錢塞給他。
陸辭北沒接。
“留著給她買點正經吃的。別讓她拿五塊錢吃出五百塊的胃口。”
陸聽晚抱著胳膊。
“你才五百塊胃口。”
“你上次吃火鍋點了八盤肉。”
“那是念念也愛吃。”
“少拉人家墊背。”
陸聽晚一下沒了話。
她確實拉著蘇念念吃了不少。最後結賬時，蘇念念還搶著付錢，說是感謝她帶路。
陸辭北沒再逗她，拎起包出門。
宋雅芝跟到門口。
“路上注意安全。周五回來前給家裡發個消息。”
“嗯。”
“聽晚要是不聽話，你別總跟她吵。”
陸辭北回頭看了眼客廳。
陸聽晚正低著頭寫題，寫兩筆，又偷瞄他一眼。
“她不氣我，我閑得慌跟她吵？”
“陸辭北！”
“走了。”
門關上後，陸聽晚盯著那扇門看了會兒。
她本來還想說一句路上小心。
又沒趕上。
周一中午，陸聽晚帶著蘇念念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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