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哥哥，我幫你揉揉肩省城夏夜悶熱。
窗外樹葉連晃都不晃。
公寓空調開在二十六度。冷風從出風口吹出來，吹過客廳深灰色的地毯。
晚上九點半。
夏令營第三天結束。
蘇念念盤腿坐在地毯上。
茶幾上拿幾本厚厚的英文專業書墊著，上麵放著筆記本電腦。蘇念念盯著屏幕上二叉樹遍歷演算法，改著明天交的實踐報告。
白天張延平教授誇了這代碼結構。
蘇念念想把這誇獎當墊腳石用。
把報告最高分拿下來，拿省大課題組提前入場券。有了入場券，自主招生加分就穩了。
考進省大，才有正大光明站陸辭北身邊的資格。
剛洗完澡。
蘇念念換了件粉白條紋的寬大家居服。衣服買大了兩個碼，領口有點鬆垮，脖子鎖骨露在外麵。
下半身是條剛好到大腿的白短褲。
兩條腿彎著。她常年不怎麼曬太陽，皮膚很白，落地燈的光打在上麵。
沒穿拖鞋。
腳趾貼著地毯，右腳踝那條洗褪色的紅繩鬆垮搭在腳後跟上。繩子襯得腳踝細。
陸辭北坐沙發另一頭。
腿上架著黑色ThinkPad。這人戴著無框防藍光眼鏡，鍵盤敲個不停。外企offer要求高，底層併發模塊幾個線程死鎖問題卡了一整天，今晚得把測試環境跑通。
陸辭北不說話的時候，看著有點不好惹。
臉闆著。
客廳裡就剩鍵盤哢噠聲。
蘇念念敲兩行字，停下手，偏頭去瞄這人。
人就在幾步遠的地方。
屋裡全是同款草莓沐浴露味。
陸辭北看著屏幕代碼，手敲著鍵盤。
餘光邊上，那截小腿老是有意無意晃兩下。小丫頭洗完澡拖鞋也不穿，光腳踩地毯上。
十七歲。
個子長開了，短褲底下露著大半截腿。
陸辭北偏頭看屏幕邊緣。沒往下看。
蘇念念摳鍵盤邊。
報告寫完一大半，剩下查查資料就能拚湊出來。寫不下去了。
茶幾上的水杯空著。
蘇念念伸手指，在玻璃杯口敲了兩下。
響了兩聲。
陸辭北沒擡頭。
蘇念念把身子往那邊挪了一點，小腿肚貼著地毯，兩隻腳丫蹭了蹭。
“哥哥。”
蘇念念喊了一聲。聲音拖著點尾音。
鍵盤聲沒停。
陸辭北看一行指針報錯，應聲：“嗯。”
要是兩年前，蘇念念早就縮回去了。
但來省城這三天，半夜遞衛生巾，早上剝雞蛋，主臥讓出來給她睡。
蘇念念想試試底線在哪。
過了一分鐘。
陸辭北把報錯改對，按回車保存。客廳裡沒聽見後半句。
陸辭北視線離開屏幕，偏頭看過去。
蘇念念雙手托著下巴，手肘支在茶幾上，正看著這邊。臥蠶挺明顯。
“怎麼了？”陸辭北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題不會寫還是網卡了？”
蘇念念抿嘴，撲哧一聲笑出來。
她搖頭：“沒事，就是叫你一聲。”
這丫頭頭髮用鯊魚夾隨便盤在腦後，掉下幾根碎發搭脖子上。笑起來眉眼彎彎。
以前說話恨不得把頭低桌子底下。
現在敢耍人了。
陸辭北看著對麵。
“蘇念念。”陸辭北靠沙發背上，敲了下電腦殼，“長能耐了？拿我尋開心。”
陸辭北自己也笑了聲。
短促的一聲。
蘇念念合上電腦，手撐地毯上，湊近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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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一變，寬大的領口往下垂。
陸辭北視線擡高，看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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