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水麵下的網林曉回復：
“已經在做了。另外，我查到劉誌遠名下那套城南的房子，最近三天有人出入的記錄。物業說是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經常來，但登記的名字不是劉誌遠。”
“查監控。”
“監控被刪了。但小區門口有一個便利店，老闆自己裝了攝像頭，我調到了。拍到那個男人的正臉了。我識別了一下，發現他在天豪物業的社保名單裡。”
林曉發來一張截圖。
周若晴看著那張臉，瞳孔微縮。
是孫虎。
劉誌遠的私人住所，孫虎頻繁出入。
劉誌遠和陳天豪之間的聯繫，比她想象的更直接。
她給陸正明發消息：
“有新線索。劉誌遠和陳天豪的手下孫虎有直接接觸。砂石廠打手頭目，有傷害前科。
趙景明生前查到的‘血’，很可能就是鄒誌強案。鄒誌強的父親今天來舉報了。”
陸正明回復：
“趙德明今天談話時滴水不漏。但他的司機在停車場打了一個電話，被我們的人截了信號。
通話對象是天豪集團的法務總監。內容很短——‘老闆說，該動的人動一下。’”
周若晴盯著這條消息。
趙德明在約談結束後，立刻聯繫了天豪集團。
“該動的人動一下”，動誰？
鄒老師？
還是那個開口的孫彪？
她撥通了林海生的電話：
“孫彪現在安全嗎？”
“在看守所，單獨關押。”
“加派人手。另外，鄒老師那邊，你派兩個人去他家附近看著。不要讓派出所的人去，你自己安排信得過的人。”
“明白。”
晚上八點，周若晴離開辦公室。
她剛走到樓下，手機響了。
秦建華。
“周局長，出事了。你讓我查的孫虎，我查到他的通訊記錄。今晚七點三十七分，他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簡訊。內容是四個字。”
“什麼？”
“處理乾淨。”
周若晴的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市局大樓前的台階上，夜風從海麵上刮過來，帶著鹹濕的寒意。
“那個號碼的主人，”
秦建華繼續說，“是劉誌遠的司機，陳小軍。”
周若晴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處理乾淨...處理誰？
鄒老師？還是孫彪？還是別的什麼？
她立刻給林海生打電話：
“鄒老師那邊的人到位了嗎？”
“到了，兩個人在他家樓下。”
“讓他們上去敲門，把鄒老師接到局裡來。就說我請他協助調查，今晚不回家了。”
“現在？”
“現在。”
掛了電話，周若晴站在夜色裡，看著遠處天豪集團大樓的燈光。
那些燈光在黑暗的海麵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暈，像一張鋪開的網。
她攥緊手機，轉身走回樓裡。
第六章 反撲
鄒老師被接到市局招待所住下的當晚，城東采砂區附近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一輛無牌貨車在鄒家村外的公路上側翻，司機棄車逃逸。
車上裝著滿滿一車砂石，側翻的位置，恰好是鄒老師每天騎自行車上街買菜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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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海生把這個消息告訴周若晴時，她的臉色很平靜。
平靜得有些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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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老師還不知道。”
林海生說，“他昨晚睡在招待所，沒回家。”
“繼續讓他住著。”
周若晴說，“另外，把那輛貨車的來源查清楚。車架號、發動機號，倒查車主。”
“已經在查了。車是套牌，但車架號沒打磨乾淨，我讓人在查廠家出廠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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