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都在等馬國強，我去了櫃檯廳裡的人散了一半，賬還掛在櫃檯上。
單子立在一個塑料夾子裡，夾子邊上壓著一支筆。
班長站在櫃檯前，回頭看了一眼廳裡。
廳裡沒人動。
"強哥呢。"他問。
"剛還在這兒。"有人說，"門口打電話去了。"
櫃檯後頭的姑娘把夾子往他麵前推了推。
班長沒接。
"再等等。"他說，"結賬的人不在。"
旁邊湊過來兩個，往柱子那邊看。
馬國強站在門邊，手機貼在耳朵上，側著身。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把手機換了個方向。
"喂，喂，聽得見嗎。"他說，"這邊吵，我等會兒再打給你。"
電話那頭不用問也知道在說什麼。
"信號不好。"他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又貼回去。
這一通說得很長。
他一會兒把手機舉高，一會兒走到門外又走回來。
走到門裡兩步，又退出去。
有一回他進來，跟我們這桌對了個眼神，擡手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又出去了。
他背對著門裡的人，肩膀一直在動。
他往柱子那邊挪了兩步，挪到柱子側後頭，還是能看見半個身子。
中間他停了半分鐘，把手機拿在手裡，看著屏幕。
屏幕暗了，他又點亮，再貼回耳朵上。
"我在外麵呢。"他說，"回去跟你說。"
門口的風一陣一陣往裡灌。
廳裡這頭，沒人過去催他。
有人坐回椅子上，端起杯子把剩的半口茶喝了。
有人拿起手機翻群。
有人把外套穿上了，坐在那兒不動，看櫃檯那邊。
"強哥不是說酒水他包了。"
"說了呀。"
"那還等什麼。"
這話在桌上轉了一圈，沒人接第二句。
先前在台上講超市的那位，把自己的茶杯往桌裡挪了挪。
那位當老師的，一直在看錶。
那姑娘把夾子往櫃檯裡頭收了收，站到一邊等。
班長在原地站著，一隻手撐著櫃檯邊。
櫃檯上有個小小的立牌，寫著今天的日期和"宴會廳中午已訂滿"。
他看了一眼那個立牌，又看了一眼廳裡。
廳裡三張桌子，人走了大半，剩下的坐著不動。
服務員開始收空盤子，從靠窗那桌收。
盤子碰在一起的聲音，一下一下的。
有人從廳裡走過來，站在班長旁邊看單子。
"多少。"
"一萬四千八。"
"啊。"那人往後仰了一下，"這麼些。"
"三桌呢，酒也算裡頭。"
"那也不便宜。"
"這地方就這個價。"
他倆把單子從頭看到尾，看到酒水那兩行，停了一下。
"白酒兩瓶，啤酒整箱。"
"那不是強哥備的。"
"是啊。"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都沒說話。
那人回頭往柱子那邊看了一眼。
"他這電話得打多久。"
"誰知道。"
他站了一會兒，回桌去了。
桌邊的人開始議論這頓飯。
有人說這酒店是班長挑的，說是結婚那陣在這兒辦過，熟。
有人說本來定的是農莊，群裡投票的時候票數差得不多。
"農莊就農莊，非來這兒。"
"班長定的地方，人家熟悉。"
"熟悉也不能這麼花。"
"又不是你花。"
這話一出來，那桌就靜了。
先前說"又不是你花"的那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發現是空的，又放下。
廳裡另一頭，兩個女同學已經背好包站起來了。
"我們先走啊。"
"賬還沒結。"
"反正有人結。"
她們跟班長打了個招呼，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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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位哪"：遍一了問又娘姑那頭後檯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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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頭裡算都"
"。看看我子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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