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忠孝仁義禮智信，你又佔了哪一樣？李恪這一句“掰扯摺子”，把滿殿文武都說愣了。
許多年輕官員麵麵相覷，不知這位爺又要鬧哪一出。
可魏徵、房喬、長孫無忌、溫彥博等臉上卻齊刷刷變了顏色。
那李恪年初上的本章，他們幾個是親眼看過的，也給陛下看過，還跟陛下一塊嘲諷過。
李世民臉色漲紅，騰地站起：“逆子！你住口！朕叫你去齊州，這是朝廷用人之際，你扯那陳年舊賬作甚！”
“陛下急什麼？年初孤的本章遞上來，裡頭寫得明明白白，今年多雨，山東河道淤塞，堤壩年久失修，若逢汛期必出大禍！諸位大人看了，誰理了？魏相，您理了麼？”
魏徵被他點名，沒能說出話來。
李恪又轉臉望向房喬：“房相，您理了麼？”
房喬不語。
“溫相？”李恪再問。
溫彥博連連搖頭，臉上儘是尷尬之色。
這三人，一個尚書左僕射（尚書省實際一把手，李世民以前是尚書令，登基後不設，以左右僕射統領尚書省），一個侍中（門下省一把手），還一個中書令（中書省一把手）。
讓李恪問的恨不得掩麵而逃。
李世民拍案喝道：“夠了！這是朝會，不是你審案的堂！”
“陛下這話又差了，”李恪挑眉笑道，“孤審誰？孤是審諸位大人麼？孤哪有那個膽？孤不過是把實話再說一遍，如今水淹了三州，倒想起來孤是齊州刺史了？要孤去坐鎮？嘿，孤可不伺候！”
這話句句帶刺，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李恪：“你、你這........”
旁邊早有人看不過去了。
隻見班中譙國公、鎮軍大將軍、行右驍衛大將軍、平陽公主駙馬柴紹出列。
“蜀王殿下，你與陛下是君臣，更是父子，你縱有天大的理，不該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這般與陛下頂撞！山東水災，你坐鎮長安享清福，這事傳出去，百姓如何看你？史官如何寫你？”
李恪見是柴紹開口，拱手道：“姑父，這關孤什麼事情，孤隻是遙領，而且年初孤可是上了摺子的！百姓怎麼看，史官怎麼寫，孤不在乎，反正頂在前麵的有老，咳咳，有陛下跟諸位相爺呢！”
此言一出，李世民跟幾位看過奏摺的大臣臉色又是一黑。
"逆子！你給朕住口！"李世民猛地一拍扶手，"你、你、你，你是在說朕昏聵？說朕不納忠言？說朕視百姓如草芥？你、你這畜生，你竟敢........"
"嘿，陛下急什麼？孤可沒說什麼昏聵不昏聵的，孤隻是把年初那本摺子的事說了一遍，眾位大人瞧過，陛下也瞧過，怎麼就成孤的錯了？難不成，當初誰把摺子吃了？"
"混賬！王八蛋！畜生！"李世民從禦階上大步走下來，直接走到李恪麵前，直接李恪的鼻子，"朕是天子！朕是天下之主！朕叫你往東你不敢往西！今日這齊州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若不去，你那什麼狗屁買賣，朕都給你查封了！朕叫你頂嘴！叫你翻舊賬！叫你不敬君父！"
“好你個老登！你速速把那六十萬.......”
房喬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心說不好，這要是再吵下去，什麼陳年爛穀子都得抖摟出來。
蜀王殿下這是惱了，老登都喊出來，萬一再一怒，陛下跟朝廷的臉麵可就真丟盡了！
他趕緊朝李承乾使眼色，然後一把扯住李恪，打斷李恪說話：“殿下！殿下，慎言啊！”
李承乾本來急的就不行，見房喬遞了眼色，趕緊張開雙臂橫在父子二人中間，朝滿殿文武喝道："都退下！都退下！今日散朝！有事明日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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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官如蒙大赦，紛紛低頭退步，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
柴紹、唐儉、高士廉等人還想再勸，李承乾連連擺手："幾位大人先回去，這兒有孤，有孤！"
頃刻間，殿上走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父子二人和四個老臣。
李承乾轉過身，先朝李世民躬身道："父皇息怒，三弟年輕氣盛，您莫跟他一般見識。"又轉向李恪，壓低了聲音，"三弟！你也少說兩句！父皇是君是父，你何苦句句頂撞？先把眼前的事定下來，旁的慢慢商議不成麼？"
“怎麼商議？太子長兄開口，孤自然要聽，隻是聽歸聽，去是不去的，那得另說。”
李承乾長嘆一口氣，又轉身走到李世民麵前，深深一躬：“父皇，三弟性子倔，您別急！山東水患，朝廷不是還有別的人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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