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太子自會明白孤的意思秦英落座，有侍女送上茶水。
李恪揮退眾人，獨留薛禮把守門口。
秦英這才開口："殿下今日抱病上朝，請旨就藩，貧道聽聞後，頗覺意外，不知殿下心中如何作想，太子殿下心繫手足，特命貧道來問一聲。"
李恪聽了，心裡冷笑。
這秦英說得好聽，什麼"心繫手足"，李承乾派他來，分明是來摸底。
"孤前些日子臥病，想通了許多從前想不通的事，孤身為皇子，享萬民供奉，卻不替朝廷分憂，確實不像話，所以便請旨去齊州，好歹做些實事，也算不負父皇多年教養。"
"殿下能有此心，實乃社稷之福，隻是殿下久居京城，驟然遠赴齊州，人生地不熟，隻怕多有不便，太子殿下常說，蜀王殿下雖胸有丘壑，來日必成大器，若有什麼難處，隻管開口便是。"
李承乾在朝中做了這麼多年太子，豈是省油的燈？
這些話看似關切，實則句句都是話裡有話。
什麼叫"來日必成大器"？
什麼叫"隻管開口"？
分明是在試探他有沒有異心。
"太子長兄厚愛，孤感激不盡，孤不過是想替朝廷做些事罷了，沒什麼大誌向，隻求安安穩穩過日子。"
秦英聽了這話，心裡越發不託底。
他今日來此，原想從李恪口中套些實情回去，好讓太子拿主意。
可這位蜀王話說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場麵話，既不表忠心，也不露鋒芒，難搞，不愧是皇家人物。
他沉吟片刻，決定將太子的底牌露出幾張來。
"殿下，貧道鬥膽說幾句推心置腹的話，越王殿下近年勢頭日盛，太子殿下心中不安，蜀王殿下雖未入東宮，與太子殿下卻一向親厚，太子殿下常說，三弟雖性子烈了些，卻是個明白人，比那些表麵恭敬、背地裡使絆子的強多了。"
李恪聽了這番話，心裡不由一動。
秦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便是明著要拉他上東宮的戰車了。
"太子長兄待孤的好，孤心裡有數，隻是孤一個庶出王爺，在朝中既無權柄，也無根基，能替太子長兄做什麼呢？"
秦英聽他口氣鬆動，忙道："殿下何須妄自菲薄？殿下雖不在朝中任事，可殿下之名，滿朝誰人不知？若殿下肯與太子同心，便是一大助力，太子殿下也說了，若他日有所進益，必不虧待殿下。"
李恪心中暗暗盤算。
李承乾今日派秦英來，明著是拉攏，實則也是試探。
若他一口應下，那便坐實了"結黨"二字；若他一口回絕，那便得罪了太子。
雖然自己不想摻和李承乾的事情。
但是，自己是不是藉此來吞一下太子的勢力呢？
等到時候太子手持鋼鞭將你打，打死你個活王八失敗的時候，自己可以當一下老四啊！
想到這裡，李恪拿定了主意，開口道："秦觀主，孤有一事相托。"
"殿下請講。"
"請你回去轉告太子長兄，若要助孤，便請他在父皇麵前力勸，讓孤留在京城。"
秦英一腦袋疑惑。
這位殿下今兒朝堂上還請旨就藩，如今怎麼又要留京？
"殿下先前不是想去齊州麼？"秦英益發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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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看著秦英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心裡倒有幾分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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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英雖有智計，卻終究是個方外之人，並不通朝堂權術的彎彎繞繞。
太子李承乾看他身邊這些人，也就知道這位太子爺的眼界氣度了。
"你隻管去說，太子長兄自會明白孤的意思。"
秦英見他言語篤定，又無下文，便不再追問："既然殿下有此意，貧道必原話帶回，殿下好生養病，貧道告退。"
"薛禮，送送秦觀主。"
秦英出了蜀王府，一路上反覆琢磨李恪最後那句話。
"你隻管去說，太子長兄自會明白孤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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