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左都禦史柯守正葉珩不敢託大，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下官葉珩，拜見蕭尚書！”
蕭霆遠見狀放聲大笑，上前兩步走到他身旁，擡手輕輕拍了拍葉珩的肩膀。
“林如海早前便同我提起過你，誇你腦子活絡。頭一回上朝，可還習慣？”
葉珩微微一怔。
蕭霆遠神態隨和，熱情得像是關照自家晚輩。
可他心裡半點不敢放鬆。
能爬到兵部尚書這個位置，哪裡會真的心無城府，一個個全都是老狐狸。
越是這般場麵，葉珩反倒越發恭謹。
“多謝蕭尚書體恤！林大人太過擡舉下官，些許小聰明登不上檯麵，下官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蕭霆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見過太多少年得誌之輩，稍稍得到提拔便囂張跋扈，到頭來摔得粉身碎骨。
像葉珩這般懂得收斂，實屬難得。
他神色柔和幾分，轉頭朝著身旁一眾官員笑著打趣。
“你們瞧瞧，謙遜穩重。我早就說過這個年輕人很不錯吧！”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恭維之聲。
蕭霆遠擡手微微一壓，喧鬧當即平息下來。
“葉珩乃是陛下親自提拔，也是林大人看好的後輩，往後便是咱們自己人。諸位平日裡，多多照拂。”
官員們應聲答應。
葉珩對著眾人一一拱手回禮。
這一刻，他算是正式踏進了保皇黨的圈子，找到組織。
就在這時，宮門前喧鬧驟然消散。
文武百官齊齊站直身體，眼觀鼻，鼻觀心，氣氛瞬間肅穆。
葉珩左右張望，悄悄拽了一把身旁蕭忠的衣袖，壓低聲音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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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兄，怎麼一下子安靜了，是馬上就要上朝了嗎？”
蕭忠身子綳得筆直，擡眼望了望天色，輕輕搖頭。
“上朝尚早，是大人物來了。”話音落下，他擡眼示意葉珩看向宮門外麵。
葉珩滿心好奇，轉頭望去。
一名身著大紅官袍的老者緩步走來。
一張國字臉布滿風霜，身形清瘦，精氣神卻十足，頜下一捧山羊鬍大半花白。
他手裡捏著一張油紙，裡麵的早餐顯然已經吃完。走到宮門口垃圾桶旁邊，彎腰把油紙穩穩丟了進去。
完事後他轉過身，對著滿朝文武拱手一笑。
“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葉珩當場直接僵住，腦子嗡嗡作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他伸手指著老者，說話都有些結巴。
“他……他究竟是什麼來頭？”
蕭忠慌忙按住他的胳膊，小聲提醒。
“噓，切莫失禮。此人乃是左都禦史柯守正，落到他的手裡，誰都吃不消。”
葉珩苦思冥想，記憶當中完全沒有這號人物，心底忍不住暗罵原主不靠譜，腦子裡半點有用情報都沒留下。
他神色鄭重，低聲開口：“多謝蕭兄提點。隻是我一介七品小官懼怕他也就罷了，為何連朝中高官，也要對他避上三分？”
蕭忠臉上寫滿詫異。
“你沒見過柯禦史尚可理解，土生土長京都之人，居然沒有聽過他的大名？”
葉珩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又被原主給坑了。
蕭忠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柯禦史的故事，講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你隻要牢牢記住一句話，這人正的發邪，千萬不可主動招惹。”
“別說一眾尚書頭疼，就連陛下見到他，也要頭疼三分。”
葉珩瞬間明白。
正的發邪，確實要離這人遠一點。
人群裡寥寥幾位官員拱手回應，稱讚柯守正品行高潔。
剩下大多數人紛紛側過臉，刻意避開視線，懶得搭理這個老頑固。
柯守正毫不在意旁人態度，步履從容，徑直走到禦史一列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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