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不住地倒退了一步。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嘴唇翕動了兩下,卻說不出話來。
父皇瞞著他查東宮,而現在讓他知道了,隻能說明一件事,毛驤查出來了。真的查出來了……
朱標心頭翻湧著無數念頭,可有一個角落始終死死不願往那個方向去想。他不願想,不敢想。
東宮,那是他的住處,他的家。若那裡麵當真藏著要謀害他親生兒子的人……
朱元璋看了朱標一眼,將目光收回來,轉向跪在地上的毛驤,淡淡道:
“剩下的,讓毛驤跟你們說罷。”
毛驤跪伏在地,聞言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嗓子眼裡那陣哆嗦,開口時聲音雖低卻清清楚楚:
“回稟皇後娘娘、太子殿下——臣奉陛下之令密查東宮,經兩日兩夜布控,於東宮春和宮西苑太子側妃呂氏房中搜出一隻藍布荷包。”
“荷包內藏油紙包一個,內盛黑褐色粉末,臣將粉末送坊間熟識醫師處,後經太醫院院判戴思恭親驗;”
毛驤頓了頓,“確認此物摻雜大量雷公藤。雷公藤,性寒味苦,大毒。
少量服之,可緻高熱、遍身紅疹,其狀與痘症初起一般無二。若連續服用七至十日,中毒者必死無疑。”
他說完,額頭重新貼地。
殿內靜得能聽見窗外麻雀啄食簷瓦的細碎聲響。
馬皇後緩緩擡頭。她那雙素來溫和從容的眼睛裡,此刻卻被茫然佔據,隨即變成驚痛,攥著椅背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泛了白。
朱標站在兩步之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他望著朱元璋麵前奏案上的藍色荷包,目光定在上麵一動不動的。
他沒有問為什麼。
而是猛地一個轉身,大步走到朱元璋剛剛扔掉的佩刀前,彎腰撿起佩刀就要往外走!
“標兒!”
朱元璋的聲音響起;
“你拿著把刀要去哪?”
“兒臣要親手手刃那個賤人!”
朱標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是該死,但你就這麼過去殺了她你讓允炆該當如何!自己的父王親手殺了自己的母妃!”允炆一輩子都無法走出這個陰影!”
馬皇後淡淡的聲音響起,隻聽她又說道,
“呂氏做了這種事本該千刀萬剮,但她怎麼說也是太子側妃,你就這麼提著刀把她殺了你想讓皇家醜聞傳遍應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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