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石破天驚！朱元璋挑了挑眉：
“哦？大孫你說吧，皇爺爺聽著呢。”
朱雄英站直了身子，兩隻小手攥著衣角，先沒急著開口，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件事，”
朱雄英擡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麵前三位大人，
“史書記載——皇長孫朱雄英，洪武十五年五月，薨。年八歲。”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內空氣彷彿被抽空了。
朱元璋抓著扶手的手猛地攥緊，指節哢嚓作響，整個人往前傾了一傾，那張歷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國字臉上，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一層慘白。
馬皇後更是身子一晃，麵上僅存的血色“唰”地褪盡了，腳下一個踉蹌，朱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可他自己那隻手也在發抖。
朱雄英看著三人的反應，心裡湧上一陣酸楚。
他自己從那個後世來的時候，讀到“朱雄英薨”四個字隻是輕輕一嘆，可眼前這三位，他們是真的在乎。
那個“薨”字落在他們耳朵裡，是剜心割肉般的痛。
他小跑到馬皇後麵前，抓住她冰涼的手腕晃了晃，仰起臉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皇奶奶！沒事沒事！孫兒這不是好好的麼？那是原本歷史軌跡會發生的事，可孫兒已經把它改掉了呀！您看，雄英活蹦亂跳的在這兒呢！”
他又轉頭看向朱元璋和朱標，脆生生道：
“皇爺爺、父王，你們別怕！那都是夢裡的‘原本’，現在孫兒站在你們跟前呢！”
馬皇後低頭看著麵前這個小小的、仰著臉沖她笑的孩子，胸口那股被突如其來的恐懼攥住的氣慢慢鬆開了。
她蹲下來把朱雄英攬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頭頂，閉著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還帶著顫：
“好好好……皇奶奶沒事……你繼續說，雄英你繼續說。”
朱雄英從她懷裡掙出來，重新站好，轉向朱元璋：
“第二件事，史書記載，洪武十五年五月，天子設錦衣衛。掌緝捕刑獄，兼理儀仗鑾駕。
衛中校尉著飛魚服、佩綉春刀，聽命於天子一人，不受任何衙門轄製。第一位指揮使毛驤，應該就是剛才地上跪著那個吧。”
這回輪到朱元璋麵色變了，他望向朱雄英的目光裡，那份“將信將疑”已經悄悄傾斜了幾分。
朱雄英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他擡起小手，指著殿外那片被陽光照亮的天空，忽然收了笑意，小臉上換了一副前所未有的鄭重。
“第三件事，”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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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最最最要緊的事！
史書記載，洪武十五年八月，孝慈高皇後崩。”
“孝慈高皇後”五個字一出，殿內最後一絲暖意也散盡了。
馬皇後本人倒是還好，隻是攥著帕子的手又緊了緊。可朱元璋和朱標父子倆的反應卻大得多。
朱標整個人往前邁了一大步，手已經摸到了腰中玉帶上，麵色鐵青地喝道：
“住口！你皇奶奶平時待你多好！你竟敢口出這般不敬之語！”
說話間手已經探入腰間去解那條鑲玉腰帶了。
“標兒！住手！”
馬皇後那極力維持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聽雄英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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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的手停在半空。腰帶已經抽出了一大半，玉扣懸著晃了兩下，最終被他攥在掌心裡。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緊抿，眼眶卻已經開始泛紅。
朱元璋坐在圈椅上，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他方才攥著扶手的那隻手鬆開了，緩緩地、幾乎是僵硬地伸出手去，握住了馬皇後垂在身側的那隻手。觸手冰涼，冰得他心口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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