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錦衣衛正式成立時間不會因為某個人某件事而停止。
就算朱允炆再悲傷，可呂氏的葬禮也得進行，朝廷對外宣稱太子側妃突染惡疾，不治去世。
而不出意外的呂氏除了朱允炆外九族盡誅！滿朝上下雖議論不斷，但又都擔心會因議論皇家而人頭不保，所以並未引發太大波瀾，但緊接著更大的波瀾來臨了。
五月初九，天還未亮透，奉天殿前的廣場上便已站滿了人。
這是繼皇長孫朱雄英病癒、太子側妃呂氏“病逝”之後的第一個大朝會。
文武百官來得格外齊整，五月的晨風還帶著夜裡的涼意，吹得官袍下擺獵獵作響。
鴻臚寺官員一聲高喊，百官魚貫而入，文東武西，按品級列於奉天殿丹墀之下。
朱元璋坐上龍椅，依舊坐姿隨意，可那股子沉甸甸的龍威已經鋪滿了整座大殿。
朱標坐在下首台階處的矮杌上，雙手擱膝，麵色平靜。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鴻臚寺官員照例喊了一嗓子。
幾樁日常奏報依次遞了上來，一般事務都由朱標一一回話，朱元璋隻在聽見山東水患時擡了擡眼皮，直接拍了闆：
“撥糧五萬石，工部派員督修，秋汛前務必完工。”
等奏報聲漸漸稀了，朱元璋忽然坐直了身子。
滿殿文武心頭同時一緊。
“你們都說完了，”
朱元璋開口了，聲音不高，可在空曠的奉天殿裡清清楚楚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裡；
“那咱就說個事。”
他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階下上百顆低垂的頭顱：
“咱要設一個機構。繞過百官，繞過都察院，繞過刑部大理寺，一個隻對天子一人負責的監察耳目。
掌天子之劍，查天下姦邪；上偵王侯，下察百僚。”
這幾句話落下來，殿內瞬間炸了鍋。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麵麵相覷，有人已經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朱元璋仿若未聞，繼續說了下去：
“原儀鸞司並親軍都尉府合一，這個機構，咱取名叫錦衣衛。”
“設指揮使一名，正三品；指揮同知二人，從三品；指揮僉事四人，正四品；
下設經歷司掌文移出入，鎮撫司掌本衛刑名。衛中校尉著飛魚服、佩綉春刀，隻聽命於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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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才停下，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平平靜靜地落在殿內眾人臉上。
殿內的議論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唰”地沒了。
方才還嗡嗡作響的大殿霎時間鴉雀無聲，上百號人屏著呼吸，誰也不敢先開口當這個出頭鳥。
文官班列中，幾派人馬心思各異。
以吏部尚書詹徽、刑部尚書開濟為首的“鷹犬派”向來是朱元璋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可此刻兩人聽了朱元璋的話，也是滿臉驚駭地對視了一眼，掌天子之劍、查天下姦邪，這句話的分量實在太重！
兩人沉默了片刻，終究沒有開口，隻是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以國子監祭酒宋訥、東宮翰林吳沉為首的東宮太子黨則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了禦階下方的朱標。
可朱標從始至終麵色如常，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宋訥看了他足有半盞茶的工夫，不見太子有任何反應，一臉死灰地低下了頭。
而最先站出來反駁的，不出意外的正是老成派中素來以老成持重著稱的戶部尚書範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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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敏從文官班列中邁出一步，躬身拱手，聲音不高卻穩：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殿內眾人的目光“唰”地聚到了他身上。範敏直起身來，繼續道：
“陛下，錦衣衛一旦設立，校尉遍布京城，百官言行皆在耳目之中。臣恐自此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蟬，誰還敢直言進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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