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明戰神李景隆下了朝會，文武百官噤若寒蟬地各回各家。可還不到正午，魏國公府的門檻便被人踩得作響。
中山侯湯和是頭一個到的，也不等人通傳，徑直朝正廳走去，邊走邊解衣袍領口，嘴裡嘟囔著這天兒悶得慌。
宋國公馮勝緊隨其後，進門時朝徐達拱了拱手便落了座。
曹國公李文忠來得稍晚些，身後竟跟著個十三四歲的少年；
少年身著一身月白圓領袍，身量尚未長開卻已有了幾分頎長的模樣，眉眼生得極為俊美，唇紅齒白，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活脫脫是李文忠年輕時的翻版，可那眼神裡卻比李文忠多了一絲藏不住的傲氣。
李文忠反手一巴掌拍在少年後腦勺上：
“站直了。”
那少年連忙收了姿態，垂手站到父親身後，規規矩矩地朝廳內眾人行了一圈禮，嘴裡喊著
“見過各位叔叔伯伯”。
鄭國公常茂被李文忠差人叫來，進門時還在揉眼睛，顯然還沒睡醒，他弟弟常升跟在後麵也是哈欠連天。
不多時，申國公鄧鎮等人也來了。廳內坐了不下十位淮西勛貴，皆是洪武朝手握實權的開國功臣之後或本尊。
徐達坐於主位，長子徐允恭侍立身後，雙手垂於身側，麵容沉靜。眾人落座後，湯和性子最急，率先開了口，壓著嗓子卻還是那副大嗓門：
“天德，上位到底啥意思啊？咋突然弄出個錦衣衛來？咱這些跟了他大半輩子的人，竟沒一個提前得了信的！”
徐達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時麵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我也正想不明白呢。這事沒半點風聲，上位也沒跟我提過。”他頓了一下，
“總之，這段時間都把自己府裡人看管好了。這個節骨眼上，誰家鬧出點事來，怕是要頂格處置。”
眾人皆是點頭，一時無人開口。
就在這沉默中，李文忠身後那個少年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其實，這事也不是一點預兆都沒有。”
此話一出，廳內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到了他身上。一看之下是李文忠的兒子，眾人先是驚訝，隨即那目光裡便多了幾分打量，這小子才多大，也敢在我們這幫老傢夥麵前開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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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臉色一變，扭過頭來一巴掌扇在兒子腦袋上：
“來時為父怎麼跟你說的！隻能聽不能說話！”
說著第二個巴掌又要舉起來。
“等等保兒。”
徐達擡了擡手，製止了李文忠的動作，看向那少年，
“九江，你且說說。”
李景隆，表字九江，曹國公李文忠的嫡長子。
此刻他捂著被親爹扇了一巴掌的後腦勺，他站直了身子，目光掃過廳內眾人，開口時聲音不急不緩：
“各位叔叔伯伯，其實陛下成立錦衣衛的原因，並不難看出來。”
他一句話就把在座眾人惹了個遍；
怎麼，叔叔伯伯們都看不出來，你看出來了你牛逼唄？
李文忠麵色一沉，低聲道：
“趕緊說，別磨嘰。”
李景隆看著他爹那副隨時要再賞一巴掌的表情，一秒都不敢停：
“諸位可還記得前幾日皇長孫殿下病重、幾欲瀕死！後來病癒；
再往後太子側妃呂氏‘重病不治’去世。
再再往後，陛下就成立了錦衣衛。你們好好想想，這其中的聯繫！”
廳內霎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皺著眉，努力把這三件事串在一起。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徐達和湯和。
徐達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那雙歷經沙場的眼睛裡湧過一抹沉重的明了；
湯和整個人坐直了，嘴張了張又合上，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緊接著是李文忠，他攥著椅子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目光沉了下去。
馮勝在愣了幾息之後，猛地吸了一口涼氣。申國公鄧鎮更是直接放下了茶盞，手在膝蓋上抹了一把，掌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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