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大……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女孩怯生生的聲音把他從恍惚裡拉了回來。那聲音還帶著淡淡的沙啞,方才哭得太久了,嗓子還沒緩過來。
朱雄英微微一笑,收回手,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大哥哥叫……你就叫哥哥雄英哥哥吧。雄英哥哥給你和你爺爺找到了住處,往後一定要好好生活。雄英哥哥會經常去看你們的。”
說完他又揉了揉女孩的頭頂,站起身來,朝大堂外走去。那件外袍還裹在小女孩身上。
夜風從門口灌進來,吹得他衣擺翻動。大堂裡剩下的事自有錦衣衛校尉處置,裡長、縣令、府丞、府尹一個個癱在地上,誰也沒有再說話。
走出應天府衙門的時候,朱雄英下意識往街巷轉角的方向看了一眼。巷口空蕩蕩的,隻有一盞燈籠在風裡晃。
可他知道,方才那個轉角處站過人。皇爺爺一定看見了,也聽見了。至於皇爺爺怎麼想,明日去乾清宮便知道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東宮的方向走去。回到東宮時,朱標還沒睡,在文華殿批摺子。朱雄英沒去打擾他,隻讓門口的太監傳了句話;
“皇長孫回來了,安歇了”便回了自己的寢殿。洗漱上床,裹好被子,一覺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朱雄英就起了。
昨日的正事兒還沒辦完。他要去寺廟為皇奶奶祈福。
這可不是隨口編的由頭。馬皇後信佛,自打他病好之後,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在坤寧宮的小佛堂裡念上半卷經。
朱雄英每日晨昏定省,有時候趕上她在念經,便在旁邊乖乖坐著聽。馬皇後念的什麼他聽不大懂,可那股子安然沉靜的氣息倒是讓人心安。
但他此行的真實目的,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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