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衣宰相姚廣孝！先回來的不是毛驤。
衙署外廊下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為首的是三名錦衣衛校尉，各自押著一個人進來了。
左邊那個穿著七品官服，生得肥頭大耳，圓滾滾的肚皮撐得官袍扣子都合不攏，可此刻那張圓臉上全是冷汗，兩條短腿打著顫，走路跟踩了棉花似的。
右邊那個卻瘦得跟竹竿一樣，尖嘴猴腮，三角眼骨碌碌地轉，活脫脫一隻受了驚的老鼠。
最後一個就是那個色膽包天的主薄了。
三人被錦衣衛從家裡拎出來的時候，隻聽見一句話，
“你的事發了，跟我走吧。”
然後就被不由分說地帶走了。一路上無論怎麼問，錦衣衛都是一言不發。
江寧縣縣令。張老槐同村的裡長。色膽包天的主薄。
朱雄英看著這三人被押進大堂，麵上沒有半分波動。
“你就是張老槐同村的裡長？”
朱雄英先看向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子，聲音不高，
“張老槐家的十幾畝地，是你拿走的麼？”
裡長跪在地上，三角眼骨碌一轉，張口便道：
“回……回殿下，那地是絕戶地，按大明律該歸公……”
“絕戶地？”
朱雄英打斷他，
“張老槐人還在，他孫女也在，兒子雖戰死了，可兒媳並未改嫁，一家子明明還有人，怎麼就成了絕戶？”
裡長噎了一下，支吾道：
“這個……小民是聽縣衙那邊說……”
“聽縣衙誰說？”朱雄英往前邁了一步，“是縣衙下了文書讓你收的地，還是你自己揣度上意動的手？”
裡長額頭上汗珠子開始往外冒，磕磕巴巴道：
“是……是縣衙那邊說張老槐家沒人了，地該歸公，小民隻是照章辦事……”
“照章辦事？”朱雄英盯著他，“你把文書拿出來給我看看。”
裡長趴在地上，半天沒動。
朱雄英沒有追著他一個人問，轉頭看向旁邊那個肥頭大耳的江寧縣令：“縣令，張老槐家的地，縣衙有沒有下過收歸公中的文書？”
縣令跪在地上，肥碩的身子把官袍撐得歪歪斜斜，嘴裡卻還硬撐著：
“回殿下，臣……臣記得是有這麼一樁事，縣衙照例造冊上報了的……”
“造冊在哪？”朱雄英問，“報給了誰？”
縣令急得滿頭大汗卻說不出話來。
朱雄英又轉回裡長：
“再說撫恤銀的事。張老槐的兩個兒子，洪武十二年隨曹國公征洮州，陣亡。撫恤銀按製該由兵部核實名錄後逐級下撥，到了你這一層，你經手了沒有？”
裡長的手開始抖了：
“小民……小民隻是裡長，撫恤銀不經小民的手……”
“那你經手的是什麼？”
朱雄英問，“張老槐說他的地是你帶人丈量了收走的，丈量的人是誰？誰下的令？地收走之後歸了誰？”
裡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朱雄英轉頭看向最後一個人，
“你就是那個主薄？”
朱雄英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回、回殿下，臣就是江寧縣主薄……”
“張老槐的兒媳婦是你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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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臣！”
“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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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臣逼死她的啊，臣隻是，隻是看她長的漂亮，出言不遜了幾句，沒想到她就、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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