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把人放了。
然後呢？他隻會覺得自己有靠山，繼續當他的官，繼續不作為。你讓百姓怎麼辦？”
周德興的身子微微一僵。
朱雄英沒有停：
“您和皇爺爺也是從一無所有的百姓走到現在的。您當真不知道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受麼？”
周德興聽後立馬雙膝一彎，跪了下去。他跪的不是朱雄英，而是轉向朱元璋，額頭觸地：
“上位，臣錯了，臣真的錯了。”
朱雄英也跪了下來，朝朱元璋道：
“皇爺爺，孫兒把您也說上了，還請皇爺爺責罰。”
朱元璋從椅子上站起來，彎腰把朱雄英扶了起來，嘴裡道：
“這有啥不能說的？咱就是從那時候走過來的。”
他走到周德興麵前，擡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行了，滾起來吧。咱看你不是知道錯了，咱看你是怕了。你真是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就忘了當初咱那會兒的難了。”
周德興爬起來，垂手站著，額角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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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扭頭看向朱雄英：
“大孫，殺不殺？”
這話問得輕飄飄的，可落在周德興耳朵裡跟炸雷似的。他整個人都繃緊了，目光死死盯著朱雄英的嘴。
朱雄英道：“皇爺爺說笑了。此事您來決定就好。”
朱元璋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在暖閣裡回蕩了好幾息。他笑完，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轉頭對周德興道：
“行了，你周德興怎麼說也是跟咱一起一刀一槍走到現在的，於國有功。咱可不是濫殺功臣的人。但公是公，過是過……”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罰俸三年，削去江夏侯府半年的祿米。你那五百兩銀子，今天之內送到那對爺孫手裡，少一文都不行。
還有，把你那個妾室，從哪兒來的送回哪兒去。你府上的人，往後但凡再有一個仗著你的名頭在外頭惹事，咱連你一塊兒收拾。”
周德興撲通又跪了下去，磕頭道：
“臣謝上位隆恩！臣一定照辦！”
“滾下去吧。”朱元璋擺了擺手。
周德興爬起來，退到門口，又朝朱雄英拱了拱手，這才轉身快步出了暖閣。門簾落下，腳步聲遠去。
殿內沉寂了一會兒。朱元璋坐回椅子上，沉默了片刻，忽然扭頭看向朱雄英。
“昨天晚上你做得很好，大孫。”
朱雄英微微一愣。
朱元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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