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空印案爆發！臨近午時，拍賣會散了。
臨淮樓大廳裡的熱鬧勁兒還沒完全褪去，勛貴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人還在跟旁邊的人低聲核對著剛才的報價，有人已經在約著下午去誰府上喝茶。
徐達站在門口，跟每一位出門的國公侯爺拱手道別，嘴裡說著“銀子記得日落前送到皇爺那，別誤了大事”。
有人拍著胸脯保證，也有人邊走邊回頭朝樓上包廂的方向望一眼，他們都知道，皇爺今兒來了。
李文忠帶著李景隆和丫頭從側門出來時，朱雄英已經等在門外了。他身後跟著兩個便裝侍衛，毛驤遠遠綴在街角，沒露麵。
“皇長孫殿下。”李文忠上前要行禮。
“舅公不必多禮。”朱雄英擺了擺手，目光越過李文忠，落在後麵那個月白袍子的少年郎身上，
李景隆牽著丫頭走上前來，臉上那副方才在台上揮灑自如的從容還在，可嘴角已經咧開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得意勁兒。他朝朱雄英拱了拱手：
“殿下，臣幸不辱命。”
朱雄英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先低頭看了看李景隆身邊那個丫頭。小丫頭比前幾日他見時圓潤了不少，臉頰上有了肉，身上穿著一件碎花小襖，乾乾淨淨的，頭髮也梳得齊齊整整。
她仰著臉看朱雄英，那雙大眼睛裡原先那股怯意褪了大半，嘴唇動了動，小聲叫了句：“雄英哥哥。”
朱雄英心裡一軟，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旁，牽住了她的小手。那手心裡暖乎乎的，再不是前些日子在應天府衙裡握著的那隻冰涼乾瘦的小手了。
“走吧，邊走邊說。”
朱雄英牽著丫頭邁開步子，朝曹國公府的方向走去。李文忠落後他半步，李景隆跟在後麵。
一隊人沿著街市慢慢走著，五月的午前日頭正好，街兩旁的槐樹投下濃蔭，偶爾有賣糖人的小販從旁邊經過，丫頭便忍不住多看兩眼。
“九江。”朱雄英偏頭叫了一聲。
李景隆趕緊上前半步：“殿下。”
“你今日主持得極好。”
朱雄英開門見山，沒有繞彎子，“我方才在包廂裡看了全程，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子，”
李景隆被這一通誇得耳朵根微微泛紅，可嘴上還是謙虛著：
“殿下過獎了，臣隻是照著殿下和太子殿下的吩咐，把該說的話說了而已。”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拆穿他那點小心思。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丫頭和她爺爺上你做的也不錯，我方才看了這丫頭，臉上有肉了，衣裳也齊整，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九江，這件事你上心了。這樣吧，我回去跟皇爺爺和父王提一嘴，過段時間你來東宮給我當個伴讀吧。”
李景隆這回沒再謙虛，一臉狂喜的說道：“謝殿下！臣、臣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的！殿下把丫頭託付給臣，臣不敢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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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點了點頭，他牽著丫頭的手繼續往前走，心裡想著李景隆這個人，腦子靈，嘴巴甜，辦事得體，人情世故拿捏得滴水不漏。
今日一場拍賣會，三十個名額，二百四十三萬兩銀子，他主持得行雲流水，連皇爺爺都親口誇獎了。這種本事，滿朝文武裡找不出幾個來。
可這個人，千萬不能讓他帶兵打仗。
李景隆能幹，可他的能幹全在人情世故和場麵調度上，真到了戰場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後世史書上寫他統領六十萬大軍敗給朱棣，這可不是偶然。有些人的本事長在嘴上和腦子上，有些人的本事長在手上和膽子上。李景隆是前者，不是後者。
不過這話他不能說出口。至少現在不能。
一行人走到曹國公府門口，朱雄英停住腳步，鬆開了丫頭的手。他朝李文忠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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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公，雄英就不進去坐了。皇爺爺和父王那邊還有事，我得先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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